这气息,让他灵魂都在不安地战栗。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对这片血色、对这些邪祟的低吼,并没有像常人那般极致的恐惧,反而……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甚至内心深处,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
“是因为我……吗?” 他靠在冰凉的柱子上,无力地闭上眼。
苍梧的话如同诅咒般在耳边回响,“你是鬼界的人”。这些异象,这些邪祟,是不是都是被他吸引来的?
“少爷,外头……外头不安全,您身子单薄,病害未好,免得旧病添新病,您还是快回屋吧,” 来福撑着伞,脸色惨白地跑来,声音都在发抖。
云霁白看着他惊恐的模样,又想到村中那些无辜的村民,一股沉重的负罪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云霁白走出一步,扬起苍白的小脸,任由雨滴滴落在他脸上、身上,雨水滑过他的脸颊,看起来就像是他流出的血泪。
来福紧忙道:“少爷,我们快些回屋去吧。”
云霁白看着伞檐,点了点头:“村子怎么样了?”
来福道:“还是那样,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田里的庄稼都没人管了,种地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庄稼了。想来也是,都顾着保命呢,谁还在意庄稼……”
云家村的血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愈发稠密,血雨如针,血月如钩,将天地间染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夜间邪祟的嘶吼与低语也愈发猖獗,甚至开始有体质孱弱的村民在极度的恐惧与阴气侵蚀下病倒。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流言四起。
终于,有明白人将目光投向了刚刚死而复生的云家小少爷。
“是他……一定是他招来的祸事!”
“落水的人都死了,怎么就他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你们没发现吗?他回来之后,人就变得古里古怪,不见太阳,脸色白得吓人!”
“我听说啊,是云老爷子在岸边跪了一天一夜,地下的鬼差才让云少爷活着回来……不然,不会凫水的云少爷怎么可能在湍急的河水里活下来呢。”
愚昧与恐惧交织成的指责,如同冰冷的箭矢,穿透云府的高墙,狠狠扎在云霁白心上。他甚至不敢出门,只能透过窗缝,看着往日和善的乡邻此刻聚集在府外,眼中带着恐惧、怀疑,甚至仇恨。
这些前来讨伐的人里,甚至还有从小与他玩到大的玩伴。云霁白静静站在窗前,安静看着儿时的玩伴颠倒黑白。
云老爷试图出面安抚,结果被激动的村民赶了回家。云夫人终日以泪洗面,抱着儿子瑟瑟发抖,既心疼又无助。
“我的阿渊。”
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不请自来,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看来,你现在很需要我呢。”伴随着一声诡异的轻笑,高大的鬼影出现在云霁白房间里。
“是……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云霁白惊恐看着苍梧,或许因为不在鬼界,他没有穿戴象征着地位的冕服华冠,只是穿了一件简单的玄衣,白发被精致的玉冠高高束起,漂亮的紫瞳带着玩味的笑意,从头到脚都透露着迷人的危险的气息。
云霁白的大脑传递信号,让他远离这个危险的人物,后退一步,碰到冰冷的墙壁,他警觉自己也退无可退——他的房间就那么大,鬼王的权力又那么大,他能退到哪去呢?
鬼王微微屈起手指,他的命运便被颠覆了个彻底。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从未得罪过您,也从未对您不敬,为什么您要追着我不放呢?”云霁白神情绝望,却无计可施。
苍梧安静的看着他。
云霁白道:“我求求您……放了我吧……放过我的家人……”
苍梧轻笑一声。
那声轻笑来自鬼府的王,无论多轻,都带着攥紧人心脏的压迫感,听得云霁白瞬间汗毛竖起,不敢再与苍梧对视。
苍梧一个瞬移闪到云霁白面前,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挑起云霁白的下巴,逼迫云霁白与自己对视。
良久,苍梧摸着云霁白的脸颊,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发顶,声音轻的像是叹息:“本王放过你,谁来放过本王呢……”
无情的话语犹如对云霁白的审判,他空洞的眼神望着苍梧,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呢……
眼泪带着滚烫的温度灼伤了苍梧的心。
苍梧开始变得心烦意乱起来。
“哭什么,”苍梧用拇指轻轻抹去云霁白脸上的泪,无奈道,“本王又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
他只是想和云霁白在一起,不再分离,仅此而已。
察觉到苍梧流露出的温柔,云霁白心思一动,脑海中又回想起那句话,“阿渊,撒娇只对爱你的人管用”。
“大人……”云霁白张了张嘴,准备再次使用拙劣的戏码。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更加激烈的撞击声和怒吼!
“把灾星交出来!”
“滚出云家村!否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