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见星回过神,怔了怔,应声而去。
“等等。”
邬见星:?
虞鹤庭:“把你境界隐藏了再出去。”
邬见星反应过来,知道是自己境界同护卫原本境界不符合,怕露馅,当下便运转了隐息诀,隐藏了气息。
不过出门时,邬见星不觉有些不安——他一个金丹中期伪装成金丹后期也算勉强。
可虞鹤庭一个金丹中期如何伪装成元婴?
不会出事吧?
可担忧归担忧,邬见星也知道虞鹤庭是活了上千年的魔族老怪物了,说不定稀奇古怪的手段多的是。
这下便也没有再想。
很快,邬见星取来制作水镜的材料。
一盆纯阴水,一个精致的银盆。
把纯阴水倒入银盆中,虞鹤庭立刻便催动法术。
很快,银盆中浮现出人脸。
是个正在打盹的护卫,见到水镜亮起,护卫还揉了揉眼睛,怔了怔。
虞鹤庭见状,便道:“麻烦告诉你们家五少爷,萧某从西州大陆回来了。”
护卫一见是萧祁风,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去通禀了。
虞鹤庭抬手,掩上了水镜。
这时他忖度片刻,想起什么,便又取出巫木,问萧祁风道:“苏家那位五少爷,除了托你带平安,还说了什么么?”
他总觉得棠儿不应该只派人来问他一个平安,兴许还有别的。
萧祁风怔了怔,才又说出了手帕的事。
虞鹤庭:“手帕呢?”
萧祁风:“在我储物戒里。”
虞鹤庭立刻取出萧祁风的储物戒翻找,片刻后,他找出了手帕。
看到手帕上那一段用他独创的藏文秘法写出来的问候句子,虞鹤庭眸光微动,露出欣慰之色。
棠儿果然聪明,比他想得还要聪明。
而且,既然能传递消息出来,想必苏家对他也不差。
虞鹤庭稍稍安心。
沉吟间,水镜那边已再度亮起。
虞鹤庭下意识回眼看去。
一道极为熟悉的水红色身影正立在水镜那头,神色矜持,却眸藏期待地静静看着他。
虞鹤庭向来是最沉稳最镇定的人,当初苏沐棠被苏家带走,他只痛苦了一宿便化悲愤为动力,冷静下来,疯狂修炼,寻找方法前往中洲大陆。
可这时,在看到苏沐棠那双漂亮杏眸的那一刹,他胸中的理智骤然破碎。
这是棠儿,他朝思暮想的棠儿。
他再也难以遮掩自己的情绪,一双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紧紧凝视着水镜中苏沐棠的面孔,眼底藏着无尽的灼热和炽烈。
苏沐棠倏然对上这么一双眼,不觉一怔,心头骤然涌出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可旋即,他回过神,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过于荒谬了。
萧祁风是萧祁风,魔修是魔修。
这两人怎么可能一样?
可能是他近来忧思过重,又产生了幻觉吧。
忽然,“哐当”一声巨响!骤然打断了两人之间的黏着气场。
虞鹤庭:?
对面的苏沐棠:!
虞鹤庭回过神,冷冷看了一眼对面桌旁不停作揖的邬见星。
原来是躲在暗处的邬见星听到苏沐棠嗓音,觉得十分熟悉,忍不住看了一眼。
这么一眼,他直接惊傻了,这才打翻了一旁桌子上的瓶子。
苏沐棠迟疑了一下:“萧道兄?”
虞鹤庭收回眼:“是只不懂事的哈巴狗,打翻了凳子。”
邬见星:?
苏沐棠这些日子经历下来,不再单纯,懂得事情已经不少了,听那响动再看虞鹤庭神色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
但这会,他也没有戳破,只不动声色地:“萧道兄,你说带回了我义兄的消息,不知是什么?”
虞鹤庭闻言,静了一息,目光落在苏沐棠略显清瘦的漂亮面孔上,忽然道:“比起上次见你,你似乎瘦了。”
苏沐棠:?
这话简直过于暧昧。
苏沐棠当即就变了脸:“萧道兄请自重!”
虞鹤庭这话本是试探,他一开始看苏沐棠的神色,以为棠儿认出他了,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
不过他也并不失望,只道:“是我情不自禁了,抱歉。”
苏沐棠闻言,心头莫名一跳。
这话,怎么又那么熟悉?
正当他胡思乱想间,虞鹤庭低声:“你那义兄,也托我给你带了几句话。行程仓促,我没来得及用纸笔记下来,便念给你听吧。”
苏沐棠听到这,顿时敛去了心中那些杂念:“那就有劳萧道兄了。”
虞鹤庭这便低低说了几句同样简短的平安吉祥话。
也是用藏文秘法,把自己的回应加在了里面。
解出来便是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