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庭:!
心头骤然便涌起一股怒意。
他猛地抬眼看向苏沐棠,但等他对上那双罕见平静,且带着一丝锐利的漂亮杏眼,他微微一怔,忽然又明白过来。
好聪明的棠儿,竟是想用激将法,逼出他的“真实身份”。
只可惜,他现在还不能说出真相。
最终,面对苏沐棠隐蔽的试探,虞鹤庭静了半晌,收回眼,语气平静道:“我身份确实比不上邬见星,但若凡事只看身份地位,就没什么意思了。他虽是金丹,可境界虚浮,若你真同他双修,进益未必有同我双修大。”
苏沐棠:……
这魔修,好不要脸!
但回过神,苏沐棠眉头又不觉微微蹙了蹙。
意识到自己的激将法被看穿了。
这诡计多端的魔修,果然是只老狐狸。
想到这,苏沐棠一颗心忽然微微一跳——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什么活了几百岁的老阴比吧?
若是如此,他还真有些恶心……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像。毕竟在魔族,活了几百岁的老阴比不算太少见,但活了几百岁还没开过荤的老阴比那可就过于稀罕了。
嗯,应该不是。
二人各存心思,一时间,房中气氛静默了下来。
忽然,门外传来魔仆的敲门声。
虞鹤庭回过神,眉头微皱:“有什么事,直接说。”
魔仆顿了顿,在门外低声道:“夫人、管家,方才我去交易行递信了,可邬少君这会不在交易行。我便把消息告诉了他们管事,管事说若是少君回来,再转告少君。”
苏沐棠听到这话,莫名觉察出一丝不妥,便问:“不在?可知他为何不在?”
魔仆怔了一瞬,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听说那邬少君是去什么地方给他们家那位受宠的林公子取药了。”
苏沐棠:?
他当即跟虞鹤庭对视一眼。
虞鹤庭静了片刻,眸色深了深,便冲着门外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魔仆应声退下。
虞鹤庭回眼,看向苏沐棠。
苏沐棠一见虞鹤庭这眼神,就知道他明白什么,便问:“怎么回事?”
虞鹤庭想起昨夜自己分身蹲点时看到的场景,眉头皱了皱:“昨夜,邬见星是宿在林淼房中的。我原以为他只是普通争宠,现在看来,只怕未必。他应当是故意献身邬见星,好把邬见星调离此处。”
苏沐棠:?
他怔了一会,神色微妙:“你的意思是说,两人都这么久了,林淼如今才豁出去?”
虞鹤庭含糊道:“可能吧。”
苏沐棠不觉托腮感慨:“没想到这魔族也有情种啊。”
虞鹤庭看了苏沐棠一眼:“林淼费尽心机,支走邬见星,只怕就是为了这两日更好动手。显然我们算到的,他也算到了。”
苏沐棠“唔”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座椅的扶手,蹙眉:“他都这么豁得出去了,想必准备充分,那我们可更得抓紧时间了。”
说完,苏沐棠抬头,漂亮的杏眼静静把虞鹤庭一瞥。
虞鹤庭:?
还未等虞鹤庭反应过来,一道薄雾一般的红纱便迎面罩来,轻轻落在他脸上,香气馥郁。
“闭眼,这次你得听我的。”
虞鹤庭喉结微动,哑声道:“好。”
·
半日后,黄昏时分,虞鹤庭从房中出来,叫了水。
几个魔仆轮流把水桶拎到房门口,便退下。
期间,有胆子大的悄悄往门里一瞥,隐约能瞥见那漂亮的花鸟屏风后侧卧着的优美身形。
虽然榻上的身影早已穿好了衣裳,但室内那一室缓缓溢出的旖旎温香,便足够让人遐想万分了。
片刻后,房门再度紧闭。
有哗啦啦的水声和雾气从屏风后偌大的浴桶里蒸腾而起。
这次双修,终于把苏沐棠的境界推到了筑基后期。
虽是迫不得已的求快之举,但这双修获得的修为竟异常稳固,跟稳打稳扎修炼上去的并无任何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