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王种,祂正心无旁骛地、执着地飞向年老的王种。
月色之下,东山乃桥的脸色格外苍白。
“我明白了……法阵对她根本就没有制约作用。怪不得、怪不得她要这样做。”
听着东山的喃喃低语,五条悟奇怪的问道:“你在说什么?”
东山乃桥抬起脸,震悚到空白的神色把五条悟和狗卷棘都吓了一大跳。
“宫山就是故意的。”
一切都连起来了,一切都不难理解了。
“你们应该知道千铃在六岁的时候忽然生了一场大病,其实那是一次污染。当时海月一家都奇怪为什么从来没有去过危险区域的千铃会忽然被感染,而且还在体内两股力量相斥的情况下活到至今。”
“现在想想,应该是宫山雅做的手脚,她贴身照顾千铃,朝夕相伴,很容易下手。虽然不知道祂是怎么做到把一个海月转化成王种,但从结果上来说她成功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杀了那些吃了深渊怪物的感染者。”
“宫山雅让千铃吃了她,作为王种,这份最高等级的供养让千铃体内潜藏的王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短短几分钟之内,足以让王种的意识覆盖人类的意识。”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东山乃桥面色沉了下来,眉眼陷入阴影中:“因为法阵对海月千铃无效。”
“一切深渊怪物都无法靠近法阵,包括宫山雅这个王种在内。而能进入深渊、触碰到法阵的人绝对不可能帮助宫山雅破坏法阵。”
“就算在宫山雅的蛊惑下,丧失了神志要触碰法阵,铃铛也会率先响起,让那些人恢复神志。”
“但变成王种的千铃就不一样了……”
随着越发接近目标,“千铃”发出了兴奋的鸣叫声,而远方的王种听到呼唤,缓缓地睁开眼睛,金红色的光芒在荒芜幽邃的原野中熠熠生辉。
东山乃桥冷着面容,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说:“你该拿出金刚杵了。”
狗卷棘皱紧眉头,出声道:“金枪鱼???”
五条悟二话不说,从怀里拿出了金刚杵,上面还残留宫山雅的血迹。但他只是给东山乃桥看了一眼,就收回去,问:“你要做什么呢?”
东山乃桥说:“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千铃恐怕无法苏醒了。我们不能让她破坏法阵,必须赶在她到达之前杀了她。”
“你已经看到一只王种会给世界带来怎样的末日了,”他的面色沉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道:“如果真让她释放出宫山雅的真身,到时候两只王种现世,一个世界可不够祂们折腾——狗卷棘,你要干什么??!!!”
东山乃桥不顾是否会引起周围怪物的注意,猝然提高音量,爆发出怒吼声。
狗卷棘趁着东山乃桥一本正经地解释的时候,忽然把旁边的深渊怪物揍了一顿,发出言出法随的咒言低语,成功地换了一匹飞得更快的坐骑。
狗卷棘听到东山乃桥的怒吼,他回过头,面无表情地比了一个大拇指,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东山乃桥震怒,左顾右盼,也想要找一条坐骑。
五条悟按下他的手臂,无所谓地说:“让他试一试吧,万一能唤醒千铃的意识呢?”
东山乃桥顿时明白了:“刚刚你是故意吸引我的注意!”
狗屁提问,狗屁的“你要做什么?”
五条悟精的要死,怎么可能听不出言下之意,要让他解释得这么清楚,分明就是声东击西!
这是以往他用来坑其他人的手段,情急之下,居然自己栽进这坑里了!
五条悟却淡淡地说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就直接杀了千铃,他会后悔一辈子的。人不能带着后悔进入坟墓。”
他眯起眼睛看着前方:“这个距离对我而言其实并不长,如果他真的失败了,我会直接到她的身边。”
越靠近千铃的地方越拥挤,明明是高空,却被那些没有理智的怪物硬生生地堵塞成下班高峰期的公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