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
那点药效很快过去,oga好疲惫,眼皮一直在打架,却强撑着不肯睡去。
像一只怕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
“你去睡吧。”
时安之在沙发上铺好自己的被子,对她说,“我的卧室在裏面。”
oga站起身,没有动,只是看着时安之,又看了看那张窄小的沙发,轻轻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时安之问。
oga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卧室,又指了指时安之,然后小声地,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床。”
时安之猜测:阿雪是在说,那是她的床,她不应该睡沙发?
她的心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酸,又有些暖……
这种感觉好陌生,她笑了笑,走过去,像安抚波波一样,轻轻揉了揉oga的头发。
阿雪的发质很好,柔软顺滑,像上好的绸缎。
“你是oga,你现在身体不好,卧室的床我改造过,会帮助你恢复体力的,你需要睡得舒服一点。”
时安之耐心地解释道,“我睡沙发没事的,已经习惯了。”
oga似乎还是不情愿,但时安之的语气虽温和,态度却坚定,她最终还是没有再坚持。
“那……衣服呢?”
oga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素裙,她没有换洗的衣物。
她平时很爱干净的,提示时安之道:“洗澡。”
“噢……”时安之想起这个问题。
她转身走进卧室,拉开衣柜。衣柜裏算得上空荡,只有几件迭得整整齐齐的t恤和裤子,都是最简单耐磨的款式。
她挑了一件看起来最柔软也最干净的棉质长款t恤,还有全新的毛巾,一起递给姩雪。
“先将就一下吧,明天我再想办法。”
时安之说,“浴室在卧室裏面,有点简陋,你别介意。”
oga接过衣服和毛巾,点了点头,她抱着东西,像抱着什么珍宝一样,去了浴室。
裏面很快传来微弱的水声。
时安之听着这个声音,揉了揉眉心。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道小缝,冰冷的的风立刻灌了进来。
窗外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飘着的不明物质在风雨中摇曳,偶然产生的化学反应会发出亮光,如鬼火一样。
借由冷风,她慢慢让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
藤影。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裏盘旋,oga的珍珠项链,十有八九是被藤影拿走了。
藤影这个女人,贪婪、冷漠,视财如命,信奉的是r区的黑暗法则。
她救自己,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还有利用价值,她救oga,是因为自己给了钱,而她这么着急地赶走o,恐怕是看上了那串项链。
现在,姩雪的项链消失了。
时安之不由冷笑,她看着窗外的鬼火,翻找出藤影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嘈杂,像是在什么酒吧或者赌场。
“谁啊?”藤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醉意。
“是我,时安之。”
“安之啊……”
藤影的语气缓和了点,带着笑意,“怎么,你捡回去的那个小美人儿又病了?想从这弄点药?”
时安之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多拿了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藤影的声音听起来无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有串珍珠项链,不见了。”
“哦?你觉得是我拿的啊?”
时安之皱眉。
她太了解藤影了,这种反问的语气,恰恰证明了东西就在她手上。
“藤影,那串项链对她可能很重要,如果你拿了,还给我。”
背景音越来越嘈杂,藤影的声音变得模糊。
“一个失忆的傻子,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救了她,收点诊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给我的那点钱,连买药都不够的,我救她算是给你面子了……”
说完这句,电话挂断了。
时安之用力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泛白,脸色有点冷。
这种结果也不是没想到,既然藤影不肯主动给,她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