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尤茜这样的老演员,孙瑛不过是她维持热度的选项。
连剧务都看出来,私下裏吐槽。
“昨晚还在走红毯呢,有时间刷脸没时间进组。”
“谁让人家红呢,导演都没说什么,我们还是别说了。”
梁若景听到,心裏又是一阵排山倒海。
珠玉在前,她怎么把孙瑛和尤茜捆绑。
唐姐早说过,梁若景全靠灵气演戏的模式,早晚要碰到瓶颈。
费尽心思让她进《缉仇》也是因为这个——唐越岑想借林修竹这个国际大导的手,好好调教一下梁若景。
可惜,唐越岑的想法注定落空。
“卡。”
林修竹掀起眼皮,看了眼面前大汗淋漓的梁若景,语气淡淡:“休息十五分钟,拍下条。”
花花皱着眉,跑过来把温水递到梁若景手中。
堪堪0度的天气,梁若景在聚光灯下拍得满头大汗,可想她刚才两个小时经历了怎么大的心理压力。
现在拍的是韩嘉禾外出,独自去医院探问受害人家属的戏。
戏分两部分,一部分在病房内了解情况,臺词简单,情绪波动小,梁若景一条过了。
另外一部分在医院外的小花园,韩嘉禾向家属套话。
这是段文戏,最大的动作是家属推了韩嘉禾一把。
除此之外,全是对话,一个眼神都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梁若景已经拍了12条。
林修竹全程眉头紧锁,始终不满意。
见林修竹和副导演在看监视器,花花愤愤不平,小声跟梁若景叨咕:“小景姐,你是不是哪裏惹林导了,我看着每条都差不多。”
梁若景单手解开衬衫的纽扣,深呼吸。
早在看纪录片的时候她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但没想到这么难熬。
林修竹对文戏尤其看重,不介意和你一条一条磨。
梁若景无所谓,不过是ng,她早过了认为ng丢面子的阶段。
可林修竹从来不说自己哪裏不满意。
她只是喊“卡”,再让演员拍下一条,直到她点头。
死者家属也熬不住,中途补了一次妆。
梁若景有些愧疚:“小玉,连累你了。”
和她对戏的是个二线的oga演员,名叫玉悠悠,长相清纯可爱。
“没事!小景姐我是你的粉丝!”
玉悠悠凑过来,小声说:“其实我也感觉你每条都很好,林导要求太严格了。”
梁若景苦笑:“小玉,我晚上请你吃个饭吧,当道谢。”
玉悠悠笑出来:“可以啊!刚好我晚上和朋友有聚会,小景姐也来吧,进组那天就想邀请你了。”
梁若景脸上闪过一瞬犹豫,她并不爱好社交。
反正明姐下午出去……
梁若景看着oga:“可以,在哪裏?”
休息时间结束,新的一条开始。
梁若景坐在长椅上,眼看着远处太阳开始西沉。
再ng下去,明天还要拍这段。
想着,韩嘉禾的眼神带上几分难耐的急躁,连语气也变得迫切,甚至有几分咄咄逼人。
林修竹盯着监视器。
“卡,这条过了。”
副导演乐呵呵地招呼:“辛苦啦!大家都辛苦啦,今天就到这裏。”
梁若景如释重负,瘫倒在长椅上。
梁若景回酒店洗了澡。
她特地去隔壁检查过,的确没人,整间房花香幽幽,应该刚出门没多久。
玉悠悠约定与梁若景和酒店一楼大厅见面。
alpha从直达梯裏出来,穿了间利落的短款风衣,黑衬衫配水洗牛仔裤,亚麻色的长发梳成低马尾,明艳而不失潇洒,实在是人人侧目的好皮囊。
玉悠悠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小景姐穿这身去酒吧,微信要被人要爆了。”
梁若景只当这是恭维,不自然地把脖子上的红白格围巾向上拉少许。
没想到,玉悠悠说的是实情。
她和朋友聚会的场所正在影视基地附近的酒吧。
传言老板是国内娱乐公司的老总,开在华丰附近专门服务圈内人。
一楼是舞池,二楼是卡座,层层等级分明,不管是寻欢作乐还是聊正事都有对应的去处。
刚过7点,舞池裏已经挤满了扭动的身躯,灯光明暗不一,声音一波接着一波冲击人的鼓膜。
这儿人员混杂,信息素的味道更是冲人。
梁若景的头隐隐作痛,不禁把大半张脸都埋入明昙清的围巾中。
玉悠悠拉着她的手往裏走。
梁若景扯开嗓子问:“要上二楼?”
“二楼多无聊啊!就在旁边的卡座。”
梁若景望过去,一眼看到好几个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