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推开了她。
白述舟已经体会过被爱人推开的滋味,这才知道有多么羞耻和难过,更何况还是在标记之后,如果没有祝余那夜的奋不顾身,她们也不会有孩子。
那时她沉浸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中,体内又酸又涨,却忘了祝余同样也会害怕,她的小鱼只是想要缓解她的痛苦
没有,你训得很对。少女硬邦邦地回答,扭过头,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腕,不愿看到泪眼朦胧的白述舟,理智道,我确实做错事了,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会那么笨了。
小鱼清冷嗓音颤抖着,她不确定祝余后悔的是哪一件事,便抑制不住地胡思乱想,祝余是指率领学生冒险坐上星盗的船,救她,还是标记了她?
女人咬着唇,那一双浅蓝色眼眸尽是悲恸和破碎,要哭不哭的样子,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看见也会心软。
可祝余只是冷眼旁观。
白述舟单薄的身子向前倾,斜披的毛领从肩头滑落,颈侧与锁骨间点缀着殷红咬痕,都是祝余昨夜故意留下的。
少女顺从地孵蛋、提供微薄的信息素,却从不主动触碰白述舟的身体,甚至总是刻意回避,偶有几次也是伴随着舔舐咬痕、厮磨的疼痛。
她们之间仿佛只剩下痛苦和互相折磨,白述舟却甘愿沉沦。
白述舟还想继续追问,下一秒,副驾驶的少女已经冷着脸升起挡板,在白述舟的眼泪落下之前,将她们彻底隔绝开。
深色隔离层落下,一同挡住的还有窗外昏昏沉沉的光,空荡荡的客舱裏只剩下女人压抑破碎的喘-息。
银发垂落,遮掩住白述舟狼狈的样子,掌心命运的纹路也被温热泪水浸湿。
无声地哭泣。
驾驶舱内。
祝余嘭一声躺向靠背,双手交缠着,掐得发白,面无表情望向窗外。
始终目不斜视的司机瞥向祝余,忽然开口,您不该提陛下,公主在战场上跃迁回帝星,生下继承人,还要处理全部事务,忙,她只是没空难过。
非常沙哑、怪异的音调,虽然很平淡,但还是能听出她话语间浓浓的不满。
漆黑眼眸骤缩一瞬,顿在某处。
指节被掐得发出清脆的吱嘎声。
祝余撑起身,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警觉看向这位有着锐利眼神的司机,你都听见了?
刚才白述舟说了那么多政务机密,涉及许多世家大族的利益,外人听见会很危险。按照惯例,近侍大多是聋哑人,她们交谈时都会升起挡板,今天祝余坐了副驾驶这才例外。
助听器,顶配,司机指指自己耳朵上半透明的仪器,非常小巧轻便,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公主配的,公主允许。
我是侦察出生,在低空轰炸方阵服役七年,听力受损,统一采购的普通款有杂音,导致精神衰弱,医生说是战后心理综合症,很容易情绪失控,家人也因此离开。我融入不了社会,军部也不会召回残疾人,你应该知道
她倏地停止,没有继续发洩怨气,干巴巴转折道,公主很不容易。
祝余沉默片刻,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非常恶劣的人?
司机摇摇头。
你是平民之星,我知道,你也为帝国做过贡献。片面的行为,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好坏。
但你对公主,对你筑巢期的妻子,确实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