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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解决暗器机关简单, 但城洞内地方狭窄, 暗器又设置的细密, 难以施展拳脚, 更何况还要再带人出来。
“不错, 这机关总有消耗完的时候, 待到那时再救她们出来也不迟。”邢孟兰在旁倚靠着树, 她正抚摸着肩头垂落的墨发,一圈圈缠绕在指尖。
她的语气神情满是慵懒疏离,仿佛事不关己。
于是许如归就抱剑立于城门口,静观左田二人在门洞中闪避暗器。
好在其攻势未能持续太久,不久便彻底停歇。左芜尚能行动,她扶着田耕怀一瘸一拐地走出来,程应景小跑过去,替左芜分担其重力。
邢孟兰却远远站着,不动分毫,甚至连个眼皮都没抬起来。
许如归瞥见左芜身上渗血的伤口,目光陡然凝滞。
“将伤口好生包扎一下,莫要因伤势耽误行程。”她移开眼,冷冰冰道。
说罢,她也走到树下,闭目养神。
左芜知道许如归是在讽刺自己,趁她闭目时龇牙咧嘴紧盯,嘴里还不忘“嘁”的一声,扶着田耕怀来到另一棵树下,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灵丹妙药,简单处理自己的伤口。
田耕怀还没有被伤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他强撑着盘腿运功,通过内力疗伤。
“走吧,不要因为有人睡觉耽误行程。”不多时,左芜便拍拍灰,拐弯抹角去讥讽某人。
许如归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睁开眼缓缓抬头看天,无奈道:“这年头真是江河日下,居然会有人把闭目养神称为睡觉。”
她还停顿一下,唇角扬起讽笑:“怎么有些人修炼那么多年,还是不懂其中道理呢。”
夕阳缓缓落下,在西天烧得火红,阳光漫过层层云絮时,已经变成暖融融的金线。
许如归曾以为再见左芜时,能够冷静应对,可没想到还是头脑一热,先去忍不住的厌恶。
也不知这厌恶是从何时开始的,是迁就隐忍着左芜时,还是被左芜破口辱骂时……她不记得了,总之在这些片刻间,她的确是厌恶左芜的。
但她也未能想到,这份厌恶居然会在左芜受伤的刹那烟消云散,仿佛从未滋生。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左芜闻言气极反笑,抑着不快的情绪,转脸与程应景田耕怀两人聊起来,也不知在嘀咕什么。
这时,另一边的城门发出巨大响声,五人反应过来这是城内人的作为,于是马上赶过去。
城内官兵合力打开城门,见几人还存活,皆误以为她们是道行颇深的大妖,顿时双腿发颤,脊背发寒。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妖怪啊?!”禁军统领失声喊道,握住长矛的手颤抖不止,使那矛头下的红缨也随之晃动。
“我们不是妖怪,而是五行宗派的弟子。”许如归瞬间反应过来,她一把扯下腰间的玄武令牌,高举示人。
令牌周围萦绕着幽蓝色的光,光芒在空中汇聚成三个大字。
赤衡宗。
“我等在外游历,特地前来清剿妖魔。”许如归肃声道,她小心观察四周,发觉久违的故乡透露着甚多诡异。
这里与她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城里城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城外,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城内,阴云漫布死气沉沉。
统领手握长矛,看清令牌标记后整个人都喜出望外,向后面的兄弟姐妹们喊道:“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江城有救了!”
“你们为何在城洞设下暗器?若是平常百姓路过,岂不是就这么白白死在里面了?”左芜对此事愤愤不平,手指统领鼻尖,横眉怒目道,“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统领不好意思地挠头:“你有所不知,妖魔多爱从城门进攻,因此才设下机关,若是有城外人想来,都要从侧门进入。”
左芜眉头一皱,还想继续说,却又被统领打断。
“哎,这江城妖魔横行,哪还有人会来,这儿的人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大多都是老弱病残,以及那些舍不得家产的人。”统领边说边摇头。
接着,禁军统领随即遣散官兵,自掏腰包带许如归一行前往客栈安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