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熙蒙每一次试图吸引傅隆生注意的举动,在他眼里都是熙蒙对傅隆生的挑衅。
傅隆生也不理解这种情感表达方式,只觉得小兔崽子越来越不服管教,但临别在即,送给熙蒙一个巴掌作为礼物实在是不好听,况且他之前扇的痕迹还在,熙蒙脸颊在睡了一小觉后肿的其实很厉害,乍一看去,像被泡过水的猪头。
傅隆生没忍住笑了一下,示意熙旺把他弟弟带走。他刚刚实验了一下,指腹捏着熙蒙的后脖子,心底的烦躁并没有任何疏解。试验过了,熙蒙也就没用了,傅隆生不想放他在眼前发癫。
坦白说,傅隆生松了口气。若是这小兔崽子也能疏解他的燥意,他很难想象往后的日子会有多少烦心事。这么想着,是只有阿旺才能缓解他的情况吗?这么想着,傅隆生心里竟还有些得意,想来是因为阿旺对他情感深,真心将他当父亲,才会如此。这么想着,更觉得不愧是他的阿旺,十六年前救了他,十六年后能舒缓他的不适。如此想着,傅隆生看向熙旺的目光越发柔和,眼下天色还微亮,距离他和小辛出发的时间还有些时间,倒不如在离开前多和阿旺呆一呆。
熙蒙左边看着傅隆生对着他哥眉来眼去,右边看着他哥对着傅隆生欲说还休,只觉得自己活脱脱的就是个红鼻子的小丑,气的牙痒痒,刚要张嘴大吵一通,就被熙旺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手脚一绑,像扛麻袋似的抗在肩上。熙蒙呜呜挣扎,腿乱蹬,脸憋得通红,心道:大哥你个叛徒!放我下来,我还没说完呢!可熙旺扛得稳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背台词:“干爹,熙蒙累了,我先送他回去睡觉。”傅隆生点点头,嘴角微微一勾:“嗯,等会儿回来,我还有些事儿要跟你交代。”熙旺一听,双眼顿时亮起来,像得了糖的孩子,道了声“好”,扛着不服气的弟弟就出了房间,门“咔嗒”一关,屋里便安静下来,只剩那股茉莉香气在空气中缓缓飘荡。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边熙旺又一次送熙蒙回屋子,那边胡枫看准时机就溜了进去:“干爹。”
傅隆生瞥了他一眼,招手让他坐下,沙发又陷下去一块,胡枫挨着坐近了些,鼻尖不由自主嗅到那股熟悉的香气,甜腻得让他喉头一紧,赶紧低头掩饰:“干爹,你是知道了什么吗?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这回胡枫是真的有正事,他想要收集更多的信息,避免指定战术的时候有疏漏。面对胡枫的虚心请教,傅隆生还是很愿意为他讲解的。
傅隆生叹了口气,抬手拍拍胡枫的肩,掌心热意传过去,像在安抚自家崽子:“胡枫,我不在这边,你得帮我看着熙蒙。别闹出命案,尤其是警察的命,绝对不许动。其次,别动枪,也别动刀,你们的行动只允许赤手空拳。如果真逃不过,被警察抓进局子里,等着我来捞,也别负隅顽抗。”他顿了顿,盯着胡枫的脸认真道:“除了我和阿旺,你们的手很干净,前十六年没沾过血,往后也没必要沾。你们总觉得枪支弹药酷,可警察对持武器歹徒的应对方案是不一样的。手持武器,警方便很可能会动用手枪,这对你们很危险。”
傅隆生看着胡枫若有所思的神情,继续道:“如果真的到了绝境,就向警方投降,也别伤害警察。还有,如果真的被抓,什么都别说,等我就好。”五个孩子背景干净,没有任何案底,他们顶多被指控有‘抢劫五亿比特币’的嫌疑,过去的那些案子没有证据,只要他们不说也落不到他们身上。况且警方需要证据,没有切实证据,找个好的律师团,傅隆生有信心把他们都捞出来,干干净净的走出去。他们七个人中,不能被警察抓到的,其实只有傅隆生自己。他在这个社会留有案底,杀人的案底,被抓了会很麻烦。
因为这一次自己不在孩子们身边,傅隆生没想着威慑孩子,故而没有向胡枫讲解鬼车陷阱的故事。他人都走了还讲这个故事,是怕孩子们太团结,让他们分崩离析好让警察挨个抓住吗?
等熙旺安抚好闹腾的熙蒙回到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干爹和胡枫促膝长谈的场景。傅隆生和胡枫膝盖挨膝盖,身子前倾,灯光暖黄得像蜜糖,照得他们脸庞柔和,空气里那股甜腻香气更浓了,缠着熙旺的鼻尖,直往他肺腑里钻。熙旺心头一堵,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挠,酸溜溜的,脚步不由自主顿住,声音出口时带着点勉强:“干爹——”
熙旺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傅隆生抬头瞧见他,眉头舒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目光柔和,让他坐到自己的另一侧:“阿旺,回来了?坐这儿来,我正和小枫说事儿,你也听着。跟着他一同看好熙蒙,别跟着他一起乱来。”
熙旺便凑过来,坐下时故意往右挪了几分,大腿全然贴上傅隆生的腿,隔着薄薄的裤料,就能感受到彼此肌肤的热意。傅隆生身子一顿,那后脖颈的热浪又涌上来,像火苗似的乱窜,他眉头微皱,瞥了熙旺一眼,手掌自然地压上他的肩膀,右手顺势捏住熙旺的后脖颈,那块软肉入手温热,傅隆生手指用力扣了扣,看着阿旺,又将刚刚的话讲解了一遍。
说完后,傅隆生不放心的看向熙旺,他身子前倾,额头抵上熙旺的额头,眼睛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