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枫的脸拍摄,边拍边要伸手拉扯床上的宁决。
“潭少,您对纪先生的话是否认可?”
“您酒店私会情人是已经确认要与纪先生解除婚约了吗?”
“潭梁两家的商业关系会因您的出轨暂停吗?请您正面回答!”
纪秋生进来时故意没关房门,这个酒店来来往的全是上流人士,不少好事者被吵闹声吸引纷纷朝包房内探头,相信不出一天潭枫“出轨”的丑闻就会满天飞。
潭枫掐掉烟,冷冷盯着人群中心的纪秋生。
商场上的博弈本能瞬间压倒了个人的情绪。他没有像预期中那样暴怒失态,而是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扯过被子,将怀里抖得不成样子的宁决严严实实地裹住,一只手甚至按住了宁决的后脑,将他按在自己怀里,隔绝了所有窥探的镜头。
“潭枫,你知不知道我们还有一个月就正式订婚了!”
纪秋生装作伤心欲绝地面对镜头,“亏我全心全意对你,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渣alpha!”
他从小到大一直看不惯潭枫,原因无他,纯属潭枫命太好。出生就是家族继承人,成绩一骑绝尘不说,又分化为他最渴望成为的alpha,甚至还要娶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刻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内心无比畅快,可惜演技过于拙劣,泪还来不及挤出几滴就被潭枫一句话呛回去。
“我是什么样的alpha貌似不需要你评价,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潭枫身量高大,线条优越,生气时像冷面的阎王,让人不寒而栗。
反正目的达成了,纪秋生知道再牵扯下去对自己绝无好处,最后放狠话:“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就尽早去找我父亲退亲,真不知道哪个倒霉的oga会跟你。”
他瞥了一眼床上小小的人形鼓包,确定宁决那边没出什么问题才在保镖护送下有惊无险出包房。
房间门被关上,隔绝了一众男女窥探的目光。室内恢复安静,只剩下潭枫与宁决两个人。
之前问题不再需要答案,见惯豪门肮脏手段的alpha看穿了他们设下的局,毫不费力猜出宁决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宁决。”
潭枫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宁决浑身剧烈颤了一下,缓慢从被子里坐起来。
他上半身还是光裸的,布满吻痕。衣服被撕成了碎布,唯一的浴袍在潭枫身上,他只得以一种可怜又可笑的样子面对潭枫。
“你说,纪秋生为什么会提前找了一拨人闯进来?难道他未卜先知,预知我们今夜有奸情?”
潭枫像看一个可恶的情感骗子一样看着宁决,刚才折腾人时产生的一点儿心疼烟消云散。
“潭少,”宁决嘴唇开合,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辩无可辩。“是我对不起你,我保证以后、不,立刻从你面前消失。”
alpha下颌绷紧,像听到什么劣质笑话似的冷笑出声,“你和纪秋生联手坑我想必得了不菲的报酬,现在想跟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消失?宁决,你当别人都是白痴吗?”
宁决脸色灰败下去,呆愣问:“你想要我怎么做?”
“你真不懂还是在装?”
潭枫俯下身,用手指轻轻拂过宁决后颈那枚新鲜的、属于他的临时标记。
“很快你就会知道。”
第2章 结婚
那天以后,潭枫的好名声一落千丈。随着潭氏太子出轨的消息传遍富人圈,潭氏集团的股票也跌到历史新低。
一切都是拜纪秋生与宁决二人所赐,潭枫竟然出乎意料地没有报复回去,反而亲自去梁家登门道歉,推掉了与纪秋生的婚事。
纪秋生如愿出国,临走不忘给宁决的账户打了一笔巨款。
宁决数着账户余额长长一串的0,小心捧着银行卡,内心的挣扎消减了些。
他俨然是一个小有家资的有钱人了,虽然这钱来得并不光彩,但也让他和妈妈不至于流落街头,变成彻头彻尾的穷光蛋、可怜虫。
刚到手的五百万还没捂热就被宁决花出去了一大半,他在帝都一处依山傍水的楼盘为妈妈购置了房产,看到她不再担惊受怕,宁决心里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