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岑墨。
他怒火中烧,其实已经几乎快要忘了游戏的存在,但沈灿的存在,也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必须让阮时予信任自己,让阮时予说出他的名字。可他现在根本忍不住发怒——
于是先前忍耐已久的怒火重新点燃起来——为什么阮时予就是猜不到那个人是自己?阮时予是造谣者,他肯定知道他们会找他算账,而他们三个之中,除了他楚湛,还有谁会愿意帮他拖延时间,陪他玩这种幼稚的追逃游戏?
阮时予为什么就不明白,沈灿就是个伪君子,还有陈寂然也是个阴冷变态,谁会比他更可靠?
难道阮时予就迟钝到这种地步,非要他跟他把话挑明了才行吗?
之前楚湛没有对阮时予言明,因为他知道隔墙有耳,沈灿说不定一直在监视监听,但现在更无法言明了,因为沈灿竟然亲自跟了过来,美其名曰监督游戏进度。
来之前沈灿还说,“如果阮时予再敢逃跑,可以加大游戏难度,让我和陈寂然都参与一下啊。到时候他分身乏术,还怎么敢逃跑呢?”
为了不让他们俩参与进来,楚湛今天只得尽力表现得严苛粗暴一点,“我会让他长点记性的,不用你操心。”毕竟要是沈灿出手,阮时予肯定受不住。
如今关于沈灿的那些谣言已经差不多澄清了,毕竟本来就是无稽之谈,大家找不到证据,又被沈灿一个一个发律师函警告,要求撤掉相关污蔑他的报道,解决起来其实很轻松。
因此,沈灿的合伙人也已经有意让他回去工作,只是他暂时还需要低调行事。按理来说,这段时间应该是沈灿最忙碌的时间才对,他要把之前休假时,所积压起来的工作完成,还要针对ipo完善公司内部问题。
可沈灿宁愿把会议临时改成线上开,也要跟着过来监督这个所谓的“游戏”。
对此楚湛真的很不理解,“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工作狂沈灿吗?”
沈灿的回答则是很周密,“我只是最近忽然意识到了劳逸结合,也能提高工作效率,不行吗?反正我最近还是得尽量避免出现在公司,这几天干脆就线上办公了。”
他的注意力好像真的全在电脑上似的,屏幕上的冷光照在他那张冷淡的侧脸上,看都没看楚湛,“对了,如果你是要灌水的话,小心一点,毕竟唯一有经验的陈寂然可没来。”
“不用你操心。”楚湛抱起阮时予就往浴室里面走,语气微妙的停顿了一下,才冷冷道,“而且陈寂然那点经验也只是理论知识吧?”
阮时予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很乖的被楚湛抱在怀里,其实也不是乖,只是单纯的被耗尽了力气,生怕像刚刚那样,浑身上下再被啃个遍,只能识时务一点,一动不动的乖乖任摆弄了。
等二人进了浴室,沈灿才抬起脸看过去,眉眼锋利,一双眼睛如冰刃一般,冷到了极致。
他紧盯着浴室门,心想,今晚楚湛还能忍得住吗?肯定不能了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事情向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他却仍然感觉不到丝毫愉悦。
……还是再等等吧,他要等到阮时予彻底害怕楚湛了,万念俱灰的时候,再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完全全得到他想要的。
而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等着……就在仅仅几步路距离的浴室里,没有了他在一旁碍事,楚湛会比刚才更过分的抚摸他,亲吻他,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会用手检查他,或者忍不住做到最后……
咔哒一声,沈灿手上的笔差点被他掰断。
那支笔一下子摔到了地面,碰撞几下后就静静地躺在地上了,掌心残留着笔尖划过的剧痛。他怔怔的垂下眸子,看着掌心那道红痕。
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谋定而后动,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和舍弃一定的代价——要得到一个没有情敌的、能够完全属于他的阮时予,那就只能先把楚湛他们比下去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