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昭皙的直接暴力分割不同,在被影响的那刻,这些雾脱离了雾鬼的控制,围绕在他的身边。
“分子相关的能力。”木析榆挑眉:“分解,同化,然后……”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些冰冷的雾翻涌而上,将周边的一切包裹扭曲。
这些雾跳跃的轨迹和火焰燃烧很相似,到最后甚至像湿冷的水汽,将靠近的一切卷入、撕碎,然后溶解。
最终只剩下下落的丝丝凉意。
冰冷的触感落上脸颊,昭皙随手蹭去。
使用异能后残留的活跃精神从这一点力量的残留中触碰到了还未散去的攻击性。
可以对雾产生直接影响的异能,到目前为止,整个雾都这是第二例。
虽然能猜到高精神力必定会带来惊喜,但昭皙不得不承认,这还是远远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期。
“怎么样?”木析榆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直到他从思索中抬眼才再次开口:“还满意自己的选择?”
“听起来比我想象中有用。”敛去眼底的情绪,昭皙表面上却只是不怎么走心的嗯了一声,带着点陶侃意味的语调听不出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木析榆挑了下眉,然而还没等他说点什么,上方忽然传来了刺耳的撕裂声,听起来像尖利的指甲强行扯开布料。
两人同时抬头,看到了被暴力撕开一个大洞的天花板。
而天花板的外面,则是阴沉天空下那座高耸尸塔。
无数模糊的影子倒吊在上空,像在下落,又像飘在空中。
忽然间,他听到了隐约到像是错觉的号角声——悠远、沉闷却又浑厚。
它从天空的最上方传来,夹杂着一些扭曲却听不真切的窃窃私语。
这个声音只响起很短的一瞬,当木析榆试着去分辨那刻刚刚还浮现在耳边模糊的声音那一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就连残留余韵的号角声都像是错觉。
紧接着,木析榆听到了“郭林”愤怒的吼声:“只差一点!明明只差一点!”
他知道这个家伙在遗憾什么。
刚刚那个看着必死的“结局”就是奔着吃掉他和昭皙去的。
两败俱伤是最好的结果,但就算没能达到目的,一个高精神力的人类也足够它完成一次蜕变,有余力先从那只不速之客的嘴里逃脱。
但它没想到居然有人会直接越过被逼上绝路的步骤,一步跨到自损八百也要拖着别人下地狱上去。
摸不清木析榆脑回路的雾鬼翻遍了“郭林”的记忆,也没想明白怎么会有这么难以理解的疯狂人类。
“你以为它能帮你们离开!?别做梦了,我们会一起被它吃掉!那不是你们人类可以想象到的东西!”
“郭林”的身体溃散大半,它愤怒到了极点:“等它吃了我,接下来就是你们!”
闻言木析榆不怎么走心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摆烂,懒洋洋地回答:“知道。不过要吃也是先吃你,万一我们不合胃口呢是不是?”
“郭林”被这段发言气得吐血,可它已经无暇他顾。
雾中的黑影现在已经彻底顾不得他们,争先恐后地涌向破损的天花,试图用黑漆漆的身体填补空缺。
然而除了拖延时间外,无济于事。
倒掉下来的尸体越来越多,它们似乎在下落,但速度缓慢,像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慢慢下放。
“壳破了。”
昭皙的声音响起,木析榆挑眉看向从天花板位置开始溃散的墙壁,透过飞散的雾气,终于看清了紧紧扒在天花板上空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只长着六只天使翅膀的古怪东西。
它的中心竖起着一只眼睛巨大的眼睛,而眼睛的外围则是一圈交错的尖利牙齿,黏稠的分泌物从中心滴落,看上去像是被拼接的产物。
它实在太大了,当翅膀张开,它的直径甚至超过这间礼堂,竖起的巨大眼睛中,灰白的瞳孔直勾勾地看向屋内,死死盯住了猎物。
明明只有一只眼睛,可在被注视的那一瞬间,木析榆能清晰感觉到数不清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
就像黑暗中盯住猎物的鬣狗群。
呜——
同一时间,木析榆又一次听到了沉闷的号角声。
拉长的响动这一次几乎贴着他的耳边回响,震得胸腔内的器官都好像在颤抖。
木析榆皱起眉头,抬眼时恰好对上它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它看着木析榆就像看着一只死物。
重叠的窃窃私语在号角的尾音结束,在他的耳边骤然炸响。
他们、她们,不,它们……
它们的声音带着空洞的回响,它们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声音纠缠在一起。
“第二……不,第二……不……”就这样重复了很久,它们似乎终于得到了结论。
它们贴近木析榆的精神,带着怀疑和好奇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