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岑琢贤调出电话簿走出去打电话。
距离董事会给文沢昱催告的还款期限还有两天,这两天内,时卷除了按时上下班外,还会跑去贝朔家里做做样子喝两盏茶。
他那个舅舅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哪怕一面都没见着,时卷也气定神闲,每天都来打卡喝两杯茶再走。
直到还款期限截止的第二天,营运官覃楚栎来敲他的门,并递了一张股东大会的通知给他。
“傅超联名其他四位股东要求召开股东大会,本次会议主要目的在——表决是否更改公司章程,改任ceo”
说清来意,覃楚栎将东西递给他后准备出去。
“覃哥留步。”时卷把人叫住,顶着对方疑惑的视线莞尔一笑,“有空吗?我想跟你还有其他两位一起喝杯咖啡,来这也快半个月了,还没和大家好好聊过呢。”
“哦……”狐疑自眸底一闪而过,覃楚栎推高眼镜神色自如,“行,他们都在,我帮你喊他们。”
办公区域有沙发和咖啡吧,时卷为三人磨好咖啡端过去。
“有劳时总监。”薛擎圳笑吟吟接过。
坐到他们正对面,时卷嘴甜道:“没事,我前段时间太忙,都没跟几位哥哥好好坐下来休息一下,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增进我们的感情,以后有空我一定多和大家坐这聊聊天,希望各位哥哥别嫌我烦啊。”
滕沿接话:“怎么会,平时就我们三个,现在多了一个时总监,人多也热闹。”
“滕哥这么热情,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时卷开门见山,“三位最近多多少少都能听见些许风声吧?”
“嗯?”滕沿稍一失神,立即反问,“什么风声?”
吹过面前热气蒸腾的咖啡,时卷淡然道:“都是自己人,就不需要装傻了吧?尤其是薛哥,公司的财务账目你肯定一清二楚。”
被点到名,薛擎圳口角生风:“哦,你是指傅总找我查账的事吗?这个你也知道,股东是有权知晓公司账目款项的,我也不好——”
“我知道。”打断他的话,抿了口咖啡,时卷的视线在三人之中徘徊,“我指的是即将召开的股东大会,虽然公司底下的员工不知晓,但作为最核心的员工,几位股东真实的目的三位肯定都有底了吧?”
“这个……”位于三人中间的滕沿朝左右两边观望。
“时总监不用兜圈子,我们只按公司章程办事。”接过时卷持续不断的试探,覃楚栎直截了当,“如果您希望我们为您做些什么的话,恐怕——”
“对,我就是要你们只按公司章程办事。”打断对方未说完的话。
“什么?”薛擎圳略带惊愕。
时卷双手合至膝盖,平静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们,逐字逐句游刃有余:“我说,我希望三位什么都不要做,只按照公司章程办事。”
“……”一向运筹帷幄的覃楚栎也因他这句话蹙了蹙眉头。
“听明白了吗?”时卷提眉反问。
“明白了。”滕沿似懂非懂点头,朝薛擎圳那探。
后者接道:“明白。”
“感谢。”举起手里的咖啡示意,时卷莞尔。
打理好他这边的事,岑琢贤那边交代的也都安排妥当,距离开启股东大会的倒数第二天,时卷没有去上班,早早就坐上了阿森的车。
“你找的记者靠谱吗?”时卷闭目养神。
“放心,”轻轻掀开眼皮,青年的嗓音低沉而有力,“这个人之前在我打电竞时期采访过我,后来帮我报道前战队内幕的事也有他的一份。”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卷补充,“我是问这个记者的心理素质怎么样?一会要是在对方地盘闹起来,看见尖刀棍棒的不会害怕吧?”
“这个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岑琢贤口吻轻松,“我这个朋友早年得罪过领导被派到国外地区报道,见过军事进攻见过大爆炸,更见过恐怖袭击,别说尖刀棍棒,你那个傅叔叔要是真有本事掏出非法枪支,他可能都有办法帮你拆卸。”
“哦?”意兴盎然睁眼,时卷吹了吹口哨语气轻佻,“那我一会可得好好看看。”
岑琢贤面无表情:“年龄比我大,别看了。”
“噗——”听出对方言语里的酸味,时卷忍俊不禁。
“啧,你是不是就喜欢看我争风吃醋?”青年窝火咂舌。
“是啊~”眼尾上挑,时卷眉目舒朗,“我就爱调戏你,反正你舍不得打我。”
“舍不得打你,但我可以……”俯首到他耳旁嘀咕几声,时卷越听越热。
“咳少爷,”在前面充当空气人开了一路车,阿森好意提醒,“到目的地了,外头站着的那位应该就是您说的记者。”
这番话惊醒打情骂俏的小两口,时卷循着窗外那块标着『敏锐国际贸易公司』的烫金大字招牌望去,招牌下正站着一位戴眼睛打扮斯文的男人。
“知道了。”重新整理好服装,时卷正色以待。
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