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木头桌面发出的沉音。
“爸,这不一样。”时卷胸膛起伏,憋着一股气,“我们是家人,你虽然会质疑我、担心我选男朋友的眼光,但是你从来都不会趾高气昂地对别人进行人格侮辱。”
“那个王锐尧,他除了仗着他爸有钱高高在上,他还会什么?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被打了也只会到处告状,他有什么资格批评我的人!”越说越激动,时卷甚至站起来单脚踏在沙发上。
电话里头缄默半晌,文沢昱叹了口长气:“算了,打就打了吧,以后这种事你别亲自上,让阿森去就行。”
“阿森的拳头下去他还能有命?”时卷不屑一顾,“我打他都算轻的了,要是让阿森或者我男朋友打他,他连告状的话都说不出来,现在得找牙医补牙。”
“行了,”瞧他越说越过火,文沢昱紧急制止,“这事你不要再参与了,后续我来解决,你赶紧去睡觉,把你的戏拍完。”
“……”这回轮到时卷沉默了,眼眉高低不一难以置信地试探,“我们家最近在做慈善?你怎么突然变和蔼了?”
男人哭笑不得,回怼:“你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回来继承家业退圈了,我不得巴结你啊?说归说,我哪次没替你收拾烂摊子?”
砸吧出味,时卷颔首认同:“也是,那我就当没打过人,挂了。”
“早点睡。”
“知道知道。”
许是刚才骂人的气势恢宏,岑琢贤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电话刚挂断,就看见几分钟前隔空发送给他的消息。
茶烧包:在和家里人打电话?
卷卷:是我爸,打电话来帮我收拾局面的,我声音这么大?
茶烧包:一清二楚
卷卷:……这个酒店该改善隔音效果了
茶烧包:不用怕,今晚我们动静不大,应该没人听见
说着说着,就由正经的话题拐弯至不正经的话题,想到晚上他玩得多起劲,时卷轻咳两声,扑回床上翻滚。
卷卷:(捂脸)哥哥真讨厌~
茶烧包:哦,晚上看你玩得挺带劲,我以为你很喜欢呢,要是讨厌的话就算了……
“死闷骚。”收到这番口不对心的话,时卷照着言辞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看得血液沸腾。
良久没收到他的消息,岑琢贤又发了两条。
茶烧包:说啊,喜不喜欢?
茶烧包:[图片]
“靠。”
以前假装‘涓涓’谈恋爱的时候,岑琢贤就喜欢和他聊骚,那会他以为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年龄。
成年人谈恋爱聊聊骚发发腹肌大腿照片,时卷觉得很正常。
而今知道对方真实年纪面对面聊骚,时卷反倒有种拐骗年轻人的不好意思。
更何况没弯之前,看他沉稳大方,作为直男被自己调戏的时候还有些不自然,时卷还以为他只敢在网络上骚,有趣至极。
现在好了……不知道哪里的开关让他打开了,到处乱骚。
不仅骚的程度不正常,就连……都不太正常。
保存好图片放到加密相框,时卷一头扎进被子装死。
经过晚上一事,王锐尧脸上挂彩不好看,连夜买了飞机票退房离开。
这事是时卷白天起床听阿森说的。
赶走这个拖油瓶还没有后顾之忧,他乐得自在,早上也没有他的戏份,准备和贝谷桉吃个午饭就送人去机场。
“表哥,我想了想,还是有些话要提醒你。”埋头干饭的时候,贝谷桉抽空开口。
时卷切下一块牛肉,瞥过眼前那根飘逸的卷毛:“知道有些话不该说就别说,闭上你的嘴。”
贝谷桉:“不行,我必须说。”
“那你就要做好被我揍的准备。”
“表哥,这些天我和jan打游戏,他老是明里暗里和我打探你以前的事情。”
“他喜欢我,打探就打探了吧,倒是你……”投向他的眼神充斥责怪,时卷说,“前两天还表嫂表嫂喊得亲热,今天在他背后戳轮胎不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