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进度已过三分一,打戏对时卷来说已轻车熟路,这也是为什么李瑞明这么放心撇下这里去隔壁监制的原因。
也就是淋雨的戏,时卷ng了三遍才过,因为雨水过大,脸上的妆不是花了、发套乱了,就是配饰没套牢从身上掉下来出镜。
待副导演喊卡收工,时卷套着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贴心的妆造师自他进门就递了杯暖茶,不知是不是有昨晚喝酒的缘故,淋过长时间的雨水,时卷捧着茶只觉得头疼欲裂,太阳穴不断刺痛,像脑袋里长了一颗仙人掌。
迅速换好衣服,时卷拜别工作人员想趁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回酒店休息,走的路上头越来越疼,胃里闷得慌,咽喉宛若有异物堵着呼吸不畅。
时卷干呕几声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左顾右盼都没找到公共厕所,只能往影视城就近偏僻的灌木丛边走。
刚抵达,男人撑着大树弯腰,胃里和冒了泡的汽水一样,自然从咽喉涌出,将午饭全数吐光,紧急压缩的腹部阵阵痉挛。
时卷眼花缭乱,眼前的树枝躯干由实体慢慢开始冒棕色的斑点,最后在视线中变成带棕色漩涡纹路的蝴蝶。
耳鸣并没有让他发觉手机的震动和身后紧凑的步伐,突然,他的视野一片漆黑,脑袋似乎被什么东西牢牢罩住,鼻腔蛮横钻进生菜叶和干草混杂难闻的气息。
“喂……”
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后腰抵上来的电流击倒,知觉全无。
—
意识犹如虚空飘渺在宇宙中心的碎片,从遥远漆黑的空洞里,不断传来陌生的呵斥。
“老大,后面好像有车在跟着。”
“想办法甩掉。”
“怎么甩?他跟一路了,盯得死紧。”
“别怕,一会我们……”
发麻的指尖小幅度蜷缩,耳边那些粗犷又沙哑的声音逐渐清晰,时卷缓慢睁眼,视线仍旧鸦黑。
分不清黑夜白天,时卷皱眉想要唤回自己的所有意识,强制驱走身体带来的其他不适,视觉的闭塞叫他放大自己的其他感官。
逐渐清晰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可能被绑架了。
忽然,前头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下,车子极速拐弯,时卷也猝不及防跟着往边上倒,脑袋和肩膀磕到不知是什么的硬物,他痛得直咧嘴却又不敢叫唤。
他必须弄清这伙人是什么来历、有什么目的,才能自救。
束缚的双手努力翻找兜里的手机是否存在,然而,当他大汗淋漓摸过两边空荡荡的口袋,心口一下子跌落谷底的深谭。
手机不见了……
不知道是被丢了,还是被没收了。
时卷紧张咬唇,鬓角如汗蒸频繁冒出水滴,擂鼓般慌乱无序的心跳在封闭的幽暗空间里响遏行云。
他存着二分之一微渺的希望,想:只要手机还在这伙盗贼身上,就一定可以获救!
第53章 他动你了?
行驶的过程几番颠簸,时卷胃部的灼烧感再次袭来,就在他觉得自己快吐的时候,前头有个人说“就这了”滚轮才缓缓停下。
脚步踩在沙石的声音越来越近,“吧嗒”一声,后备箱被开启,时卷的心猛地向上顶。
“把人抬出来。”听语气应该是这些人的老大。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等那些人来扛他。
走过来的两个人分别架着他的肩膀和双腿,唯有腰部悬空。
紧张之余男人心想,得亏他最近经常吊威亚要用到腰部力量,不然一般人还真没这么好的腰力。
“睡得死沉,居然现在还没醒呢。”
“早知道把人拍醒让他自己走,看着挺瘦,骨架这么重呢。”
“……”耳边默默回荡两个绑架犯对他的人格侮辱,时卷咬牙发誓,迟早要让他们的这张嘴付出代价!
扛着他没走几步路,这两个小弟粗鲁地把人丢到地面,时卷的视野尽数被覆盖,只有下落时的心跳失衡和坚硬水泥土擦过肌肤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