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言知礼日常的家庭氛围是这样的啊。
看来以前招待他们时,言父言母还是收敛了。
也可能是因为言家以前请了保姆。
听见他们进门,言澈头都没抬:“稍等一会儿,他们炒青菜炒糊了,正在重新炒。”
言知礼坐到言澈旁边:“你不去帮一下?”
“我去帮什么?帮倒忙?”言澈瞥了他一眼,“等着吧。”
言知礼:“说得也对。”
他一偏头,看见薄行川颇为拘谨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甚至不太敢看言澈。
言知礼有些想笑。
薄行川不是第一次来他家,但却是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来。
薄家家教严格,薄行川一定很熟悉“去别人家做客”的全套礼貌做法,不过他家应该还没教过他如何去男朋友家做客。
毕竟两人还在上大学,没人考虑见家长、结婚的事情。
他不想看到薄行川这么紧张,便弹起来,蹦到薄行川那边,两人一起挤单人沙发。
薄行川下意识搂住他的腰。动作本身没问题,只是两人对彼此的身体太熟悉,动作不免暧昧起来。
言澈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也二十七岁了。他看了他们一眼,悠悠地问:“我要回避吗?”
薄行川迅速红了耳朵:“哥,不是……”
言知礼:“好呀好呀!”
言澈:“哦,我就不,我看现场。”
言知礼:“我要收费!”
言澈:“啧,大明星啊。”
接下来,两兄弟的对话逐渐跑偏,变得诡异而没有营养。
薄行川抱着言知礼,突然感觉言知礼离他很远。
他不习惯这种嘴上没把门式的对话,即使他只是听众。
可能,言知礼也不需要他这个听众。言知礼和言澈只是在闲聊,不需要他像模像样地说一句“澄清”。
最后,还是言父言母打断两兄弟的低质量对话。
“小言!大言!来端饭!”言母喊道。
言澈起身:“来了。”
言知礼没动。他拍拍薄行川的手:“你去。”
薄行川一愣:“我去合适吗?”
“无所谓的啦。”言知礼往旁边让了让,仿佛要把薄行川从单人沙发上挤出去。
薄行川不得不起身。言知礼顺手在他屁股上推了一把。
……“推”并不准确。也可以说是“捏”了一把。
薄行川吓了一跳。他赶紧看向厨房方向:还好,那边三人不知道在吵什么,正在厨房僵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越界的互动。
他瞪着言知礼。言知礼笑着撅嘴,似乎在索吻。
薄行川也想吻过去。然而,毕竟是在言知礼家做客,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规矩一点,便没有亲言知礼。
他转身后,言知礼脸上的笑淡了一些。
薄行川来到厨房,意识到这里并不需要他帮忙。
说到底,把几盘菜从厨房端到餐桌,为什么需要那么多人?
——因为言父言母玩心大起,一定要把不同菜按照不同比例装盘。
他们硬是把平平淡淡的家常菜摆出大杂烩的感觉。
言澈旁观看戏,也不拦着。见薄行川来了,言澈拍拍他的胳膊:“喏,和我一起端饭。”
“菜……”薄行川又往言父言母那边看了一眼。
言澈:“他们玩得开心就好。”
薄行川:“……”
三个小辈在桌上大眼瞪小眼。
言澈进厨房倒了一小碟酱油端出来,说:“有虾,一会儿沾虾吃——当然,现在吃两口酱油泡饭也行。”
薄行川握着筷子,一时不知道言澈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言知礼看了看薄行川,扭头喊道:“有客人呢!你们俩快点啊。”
言父:“哦哦哦,来了来了。”
两人进出几回,总算把六盘菜端上来了。
薄行川低头一看:不得不说,虽然言父言母玩闹似地胡乱摆盘,但是成果不错。
六盘菜配置各异,颜色搭配得精致又让人有食欲。
“小薄,你也好久没来我们家做客了。”言母感慨,“哎,时间过得真快,你上次来还是初中来写作业吧?现在你和小言都谈两年了。”
薄行川有些心虚:这话莫名有种他带坏言知礼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伯母,其实我高中时也来过——来写作业。”
言母:“哈哈哈,很合理,高中作业比初中多!”
薄行川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他无意识地看向言知礼。言知礼自然地开口:“好啦,妈,不是给我们过纪念日吗?别光拉着他聊天啊,吃饭。”
“哎,对。”言母点点头,为薄行川夹了一只虾。
饭桌上,五人聊得开心——主要是“开心”,而不是“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