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得浓墨重彩,大事讲得一笔带过。
胡瀚宇看着一地的玻璃渣,庆幸自己没把车开过来,否则轮胎换起来要命。
迪加包子总店,开在沪市某办公楼集中区域,是胡天仁的第一家店。
当年沿街还没什么便利店,胡天仁看中了上班族必经之路,盘下了这个店面,一做二十年,周围的房子都拆迁改造成了商业楼,唯独包子铺的小楼依然□□。
二十年缝缝补补,见证了拆迁改造的惊涛骇浪,谁知道好不容易迎来一次翻新之后,被人砸成了这样。
胡天仁在警局立案做笔录,一时半会走不了,他担心还有人去后厨动他的账本,胡瀚宇答应他去取了就走。
店面年头上刚刚装的大玻璃窗,全让人砸得粉碎。四散了一地玻璃渣,黄白的警戒线拉了一整圈。
胡瀚宇绕着警戒线走,到了后门的位置,拉高钻了进去。
和赵哥的店差不多,总店的后门也有一条小路,周围改造后,办公楼林立,迪加包子铺背后这条小巷却和几十年前没差。
以前他放学就沿着这条路走到后门来找他爸,在店里做作业,等他下班。
身后传来声响。
胡瀚宇回头,视线所及范围没人。
后门的门锁还是完整的,看来顾家辛的人没到后厨乱动。
胡瀚宇拿手机照着,掏出兜里的钥匙对准锁眼,正要开锁,听见背后有脚步声。
他正想回头辨认,一声闷响,划破这片新建办公区域的深夜寂静。
手机砸在碎玻璃上,手电没灭,照出几个拖得长长的影子。
胡瀚宇一手握住钢管,抬脚勾倒了对面的人,凭着感觉,把抢来的钢管往左挡,钢管发出厚重的钝音。
三个。
他的视力还没适应黑暗,只能凭听力和手感判断,应该还是白天的那几个。
怎么想的,白天都教训过了,晚上来阴的?
他尽量不正面攻击,边挡边逃,把人往巷子里的路灯方向引,那里能看清,还有探头。
背后被人推了一把。
第四个人。
胡瀚宇应击,一根木棍朝他挥过来,他抬手肘格挡,忽然传来的刺痛害他动作一滞。
木棍上扎了一圈玻璃渣。
“没用的东西,往死里打呀!”第四个人趁胡瀚宇犹豫,一脚踹他胸口上。
“警察都来过了,老板,真受伤要进去的,撒撒气算来。”刚才在攻击的小混混顺势退开,胡瀚宇护住肚子跪到地上。
“怕什么啦,这片派出所所长我打过招呼了,最多蹲几天结束。”被叫老板的第四人叫嚣着,“弄堂里出来的暴发户,抢我家生意,不知道自己斤两!”
“我看不知道斤两的是你,顾家辛。”胡瀚宇咳了两声,笑了,“你雇的人都知道,砸我家店,不是蹲几天的事。”
“砸店怕什么,不就是赔钱么,老子今天必须揍个爽,”顾家辛一声令下,“都给我按住他!”
三个人六手六脚地把胡瀚宇控制住,他没反抗,只是安静地看着顾家辛的方向。手臂上有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滴到地上。
“听说你小子还是个日料高级厨师?花多少钱买的?”顾家辛贼笑着,拿木棍戳弄他的胸口,“你这双手捏的出像样的寿司?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本来按你的档次就没资格吃。”瀚宇的语调平静。
“哟,舔上郑家,这么了不起?”顾家辛对着他脸就来了一拳,“我们家和郑家什么交情,轮的到你来说我?你们做狗都不配!”
胡瀚宇扭开头啐了一口,咧开嘴笑了,牙上沾的血在暗处格外刺眼:“哦,弄半天,你也是狗啊?”
“册那娘额老必!”顾家辛怒骂,又忽然想到什么,阴笑着命令几个混混,“你们把他手按到地上。”
几个混混要照做,一直很配合的胡瀚宇忽然挣扎,三下两下就一个混混撞开。
玻璃渣棍子砸在他肩膀上,瀚宇吃力蜷缩,混混们乘机对他身上乱来了几脚,抓住他两只手就往地下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