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
陈屿看到顾瑾蓝身上的深蓝短袖格子衬衫。
好主意!
就是……
怎么办。
怎么拿?
更何况……
脱衣服的话,势必会扭动着,扭来扭去,会不会……
好坏啊。
那片白桦叶,简直坏到姥姥家了。
陈屿咬唇,伸出手,他的手停留在顾瑾蓝的双肩,而他的姿势大概是虚趴着,然后因为着急,两只手纷纷要去扒拉顾瑾蓝的衬衫……
更加怪了。
怪的没边了!
陈屿的脸颊红透,他已经不敢直视顾瑾蓝,可偏过脑袋躲避,他上了大红色的耳根,更加无处可躲。
直视呢?
这个时候,怎么直视?
陈屿的动作停住了。
顾瑾蓝的呼吸比海风还要响。
煎熬。
对谁来说,都是煎熬。
顾瑾蓝咽了咽:“小屿,我自己脱吧。”
“好,你自己……”
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哪里有缝啊!
tat。
陈屿彻底蔫巴。
而。
顾瑾蓝干净利索地将衬衫脱下来,小猫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衬衫披到了小猫肩上。
手是热乎的,肌肤却比手掌还要敏感。
顾瑾蓝抬头不是,低头更加不是,他眼神飘向面前的大海,手动着:“穿上吧。”
陈屿:“好……”
衬衫很大。
手臂穿入袖口。
陈屿低着脑袋,手微微发抖。
嗯。
好难扣。
怎么会这么难扣。
难扣就算了,顾瑾蓝你的衣服好大,买的oversize吗?还是说我太矮了?
陈屿咬唇,努力从最底下的扣子,一颗一颗……好,扣错了,从倒数第二颗开始就错了。
失误,导致陈屿的视线又要从顾瑾蓝的腹部挪到胸口。
关键是,顾瑾蓝的内搭并不宽松型,又被陈屿这么一压,腹肌轮廓更加明显,仿佛补足了两人错过的盛夏。
陈屿的手指越发抖动,时间却仍旧公平公正,一点都不愿意走快几步。
小猫感觉这辈子的羞耻值都在此刻炼化殆尽,他感觉时间是洗不净今天梦中的经历,尤其是前面,顾瑾蓝还说了那么大的一串话。
不要再扣错了……
陈屿心急如焚。
一颗。
两颗。
三……
顾瑾蓝默默握住了陈屿的手。
陈屿几乎要跳起来,但又被顾瑾蓝的另外一只手按住了腰。
“你!”
“嗯,”顾瑾蓝嗓音沙哑,补充,“乖,别动。”
顾瑾蓝拉了拉衬衫衣角,替陈屿遮住羞耻的部位,随后,他开始一声不吭地给陈屿扣扣子。
陈屿:“……”
好烫。
吐出的气,好烫。
顾瑾蓝的呼吸,顾瑾蓝的猫薄荷味道,一刻不停地缠着陈屿。
像鬼一样。
不对。
像无时无刻不在陈屿身边的……蓝色大海。
只是大海温柔,放眼望去波澜不惊。
可陈屿清楚地知道,顾瑾蓝没有海面那么简单,因为陈屿是海中央的岛屿,他能察觉暗流在身侧游走,携带鱼群,携带吞噬磷虾和凤尾鱼的座头鲸。
“顾瑾蓝……”陈屿身体颤了下,他轻轻握住顾瑾蓝的手腕,“你……”
顾瑾蓝停下动作,终于抬起头去看陈屿。
一人一猫。
对视。
陈屿愣了愣,他看到面前之人……怎么说呢。
要用什么词汇和比喻,来形容看到的画面。
陈屿想着。
原来顾瑾蓝也这么狼狈,顾瑾蓝也没有特别的游刃有余,只是不说话的时候,话少的时候,才让陈屿觉得只有自己在兵荒马乱。
顾瑾蓝的眼眶有些发红,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清的,但陈屿离得很近,所以陈屿能看到顾瑾蓝脸上所有的动态,但动态下包含的言外之意,小猫能察觉60,已是幸运。
“怎么了吗?”顾瑾蓝开口,他压着嗓子,“衣服太粗糙了,穿着不舒服?”
“没有……”
陈屿又开始不好意思,他低下头自顾自地扣上面的扣子。
顾瑾蓝心领神会,沉默间,也没有继续话题。
三颗。
四颗。
五颗。
一人一猫的手,终于碰到了一起。
大概是精神的高度紧张,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让陈屿忍不住抖身子。
陈屿又在顾瑾蓝怀中颤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