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顾瑾蓝不知道的是,他刚才的那个动作,让陈屿差点没有坚持住。
呜咽被小猫狠狠地压在舌根之下。
小猫爪子紧绷:太羞耻了……
顾瑾蓝复又说道:“小屿,你又难受了吗?要不要我一直说话给你听,让你分散分散注意力啊?没事的,我一直在,你有不舒服的和我说,等医生来,你也把情况和医生解释清楚。就是我家的家庭医生,我姐刚刚给你叫了。嗯?小屿,你睡着了?”
陈屿趴在顾瑾蓝身上,小声:“没有,我听到了……”
絮絮叨叨的。
陈屿感受着体温,透过风衣和毛衣,一点点把他和顾瑾蓝捏在了一块。
两块橡皮泥融合之后,是不是只能变成黑色?
陈屿忽然觉得顾瑾蓝身上的味道也不是很窒息,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小猫终于打开了心房。
小猫反复吸了吸鼻子,确确实实,他能闻到的,不再让他昏昏欲睡,又说是玩心大发。
而变成了温暖的,像冬天早上吃到的第一口热……生煎包。
“……”
顾瑾蓝。
你到底对我施了什么法术?
陈屿抿着唇,他不开口,仅是听着顾瑾蓝一个人断断续续地说话,他知道顾瑾蓝是说给他听的,但他总有一种自己又变回了猫,变成小猫团子被顾瑾蓝反复在手中揉搓的微妙感。
大约过去十分钟。
楼梯口的橙黄色旧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一人一猫便在冬风吹鼓之中,看到驶来的……越野车。
什么车?
陈屿眨眨眼。
顾瑾蓝好似早料到了,无奈道:“嗳,我想家里也没有大的面包车,果然是这辆。”
那夸张的钢铁巨兽在小猫面前骤然停下,这种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的东西,陈屿从来没有假想过自己要坐进去。
车甫一停,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
老头倒没有穿西装,不过一身得体的便服,也和这车不在同一个图层。
只见老头伸手拉开车门,说:“小顾总,医生已经在家里了。”
顾瑾蓝:“……”
陈屿:“……”
什么总?
叫的顾瑾蓝吗?
陈屿看了眼身下的顾瑾蓝。
然后,这个小顾总硬着头皮,咬着牙:“好。”
一人一猫别扭地进了越野车。
顾瑾蓝和陈屿一块坐在后座。
越野车的底盘高,后座为了容纳更多的东西,设计得很大。又或许是陈屿感觉到顾瑾蓝在尴尬,那情绪方方面面地把他带入,让他不再害怕头顶的铁皮是否会掉下来,是否会砸中他的脑袋。
顾瑾蓝在想什么?
陈屿低着头,不好意思拿出手机。
车里很亮堂,比起小厨房,比起顾瑾蓝自己的小破车,要好上很多。
嗯……
就是……
就是顾瑾蓝的手一直握着陈屿的手腕。
其实陈屿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小猫脖子上的玉吊坠,正缓缓流出妖力,包裹着他,抚摸着他的魂魄,不算治疗,但心跳变缓,心情也没有之前那样紧张。
只不过……
因为顾瑾蓝的手,陈屿的心跳还是砰砰砰地一直响在耳边。
这个心,怎么从自动挡变成手动挡了。
陈屿本想抽回手,顾瑾蓝却更加用力地握住,不让他逃。
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是羞耻,还是期望继续握着?
陈屿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看到后视镜里那个老头的眼睛。
老头子立马注意到:“这位是小顾总的朋友吧。”
顾·能不能别这么说了·瑾蓝,耳根有些发烫:“……是。”
“是这样的,小……嗯,瑾蓝,”小老头好像终于放过了顾瑾蓝,换了个称呼,“本来我想开另一辆车的,但那辆车前几天送去保养了,无奈之下才选了这个。”
陈屿在旁默默听着。
顾瑾蓝侧过头,看窗外,手依旧紧握:“嗯。”
转念。
老头仿佛是在宽慰陈屿,他说起话来,脸上带着亲切:“我开车稳得很,年纪也不算大,前个月刚去医院做过体检。”
陈屿不自知地点头附和。
老头笑说:“那我可以叫你小屿吗?”
陈屿一愣,他下意识想要坐直,但被顾瑾蓝牵着手,复又缓缓靠了回去,他回答:“嗯,随您。”
老人看到两人难舍难分的样子,仿佛知晓了一切。
“嗯嗯,小屿,等会儿到家有什么缺的就和瑾蓝说吧。我们这边虽然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些私下的必需品,我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备齐。”
汽车转弯。
老头继续说:“还是得你亲自列一下清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