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却侵占了他的领地,有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陆余森身上的被子都飞到床下去了,两人盖上同一床被子。
膝盖几乎都碰到一块儿。
许宜然先醒,没声张,只是觉得怪,有点生气地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往陆余森身上丢。
现在再想这事,许宜然很难不戴上有色眼镜。
……陆余森当时是不是故意的?
凌晨三点,许宜然进屋。
凌晨三点,陆余森失眠。
陆余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不对劲。
那时候外面天还亮着,碰碰也缩在自己的狗窝里咬着玩偶发呆,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温馨,只有许宜然不在客厅,陆余森以为他又被楼上那人叫去聊天了,心说他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结果等了半天,许宜然还没回。
陆余森推开许宜然的房间门,里面也没人,他的视线扫荡一圈,敏锐地发现原本立在墙边的大行李箱不见了。
“……许宜然?”
他喊,“许宜然。”
无人回应。
碰碰听到主人的名字,从狗窝里爬出来窜到陆余森脚边。
陆余森却没有心情看它,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他沉着脸色拨通许宜然的电话,无人接听,他又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也没人回,陆余森几乎是立刻意识到许宜然走了,他带着行李箱走了,不见了!
“汪!”
碰碰仰着头,爪子在地上嗒嗒踩来踩去。
陆余森迅速回到客厅,给他哥打了个电话,发了许宜然在泸城的地址,让他帮忙看看人在不在那。
陆余越有点奇怪地问他发生了什么?
陆余森哪知道怎么了?
没解释,他又打车去了环口路找倪奶奶。
可倪奶奶竟然也不在。
听邻居说她早两天就回乡下去了,估计是回去过年,陆余森站在冷风里,吹得头脑又僵硬又清醒的。
许宜然是在用行动打消他的念头吗?
不。
不至于。
许宜然不至于跑。
他冷静下来,天已经彻底黑了,剩下这段路他步行走回去,到的时候快凌晨十二点,陆余森坐下,尽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平静,别一个不留神跟碰碰互换了身体。
他想起许宜然前两天说要去泸城过年。
大半夜,陆余越发来一条消息。
陆余森失眠没睡,消息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许宜然终于回复了,可打开手机却难掩失望。
不是他。
陆余越:【他在。】
许宜然果然是去泸城了。
陆余森坐起来,想了想,再次给许宜然打了个电话,许宜然没接,看来是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
知道他的位置,陆余森的心情就平静许多,脑子里盘算高三那年跟许宜然相处的二三事。
其实也没什么。
这种事他早习惯了。
当初跟许宜然关系不好的时候,许宜然对他比现在差太多,一句话不肯好好说,说两句他们指定就吵起来。
当然,这不是许宜然的错。
陆余森反省,反思,深刻检讨。
只怪他当时脑抽,明明心里对这人挺有好感,挺感兴趣,偏偏不敢承认,装着装着把自己也骗了进去,还以为真有多讨厌他。
许宜然那么可爱。
深更半夜,陆余森失眠,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除了这个人,还是这个人,想他现在睡着没有,想自己给他表白是不是给他带去很大的困扰。
繁杂的思绪抽丝剥茧般盘了一圈,不知不觉间,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户照进房内。
陆余森一夜没睡,买了机票。
碰碰却才意识到主人不见了。
大清早它甩着尾巴焦虑地在客厅转来转去,这里嗅嗅那里嗅嗅,这里有主人的味道,那里有主人的味道……可主人在哪里?
陆余森什么都没待,就带个手机,他换了身衣服出门,走之前,盯着碰碰看了几秒。
碰碰抬头看陆余森,尾巴垂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