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白色宽松长裤, 上面被德牧犬的狗爪子踩出了几个带水色的爪印。
德牧犬踩着地跺脚,仰头看他,几秒后汪一声,赔你一件!
许宜然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他也不在意,抬头看了眼四周,全是陌生建筑,记不得来时路了,这半个小时他都是乱走的,“回去了,你带路。”
高大的青年跟在许宜然身后。
他偏头,盯着许宜然手里的牵引绳,突然快步上去,用手抓住了牵引绳的一部分,许宜然下意识停住脚步,就看见青年严肃地蹲在了自己面前,指着脖子,认真看他。
“……”
出门要牵绳这个规矩碰碰从小遵守到大。
它知道想出门必须要这样。
许宜然看不懂德牧犬比划的意思,倒是看得懂碰碰在干嘛,他盯着陆余森这张人类脸,又看看他蹲在自己面前的姿态,这人高,蹲下也显得极具存在感,可这样实在显得不太正常。
“你现在是人,人不用牵绳。”
碰碰似乎不能理解。
碰碰追在他后头,手舞足蹈追了一路,偶尔急湍地“汪”一声。
等到了陆家,迎着各色稀奇古怪的目光,高大的青年从后头抱住他,想让主人摸摸自己的脑袋。
可许宜然没有动静。
一人一狗穿过狭长的室外走道,停在一楼客厅落地窗前,里面灯火通明,安安静静。
管家在给陆余越倒茶,而陆余越西装革履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被身后青年抱住的许宜然,神色变来变去。
一人一狗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只有碰碰还在用人类脑袋蹭主人的头发。
两分钟后,在一阵凝滞的气氛中,陆余越终于站起来了。
他尽力显得正经而自然,不递去异样目光。
可能现在小年轻情侣谈恋爱都是这样的,黏糊得很,他不能暴露自己单身至今的无知。
许宜然浑身僵硬,万万没想到陆余森的家人会回来。
他动作生硬地往后伸手推碰碰,碰碰歪头望着他的手指,想了想,殷勤地低头弯腰,把脑袋凑了过去!摸!
当许宜然发现自己摸到有点扎手的头发时,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陆余森倒是不尴尬。
他喜欢许宜然,不怕被任何人知道,也不怕被任何人误会,只是看他哥被唬得不轻的样子,也知道现在这副场景多少有些诡异了。
想了想,他转头对着人类来了一爪。
高大的青年抬起头,收回手,不高兴地看着他,张口“汪!”了声。
陆余越脚步一下停住。
“……”许宜然目光缓慢地移动到他身上,生硬道,“陆先生。”
陆余越有些轻微的恍惚,以为听错了,几秒后道:“你跟陆余森一样叫我哥就行,你们现在这关系,不用太生疏。”
许宜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什么关系什么生疏。
这话他也没过脑,光想着碰碰刚刚弄的这一出,他绝对不能让陆余越跟碰碰有任何交流,不然陆余越该怀疑陆余森是不是脑子撞坏了得了精神病。
他蓦地抓紧手里的绳子,“好的,那我们就先上去了。”
“等等。”
陆余越想跟他说会儿:“随便聊一会儿,那么快上去做什么?是陆余森喊你来泸城过节的吗?”
“……今天是我生日,我外公外婆在这里,我过来跟他们一块儿过。”
许宜然用力扯了扯手里的绳子,指望着陆余森做点什么,撒个狗疯带他走。
陆余越倒没料到是这个原因:“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啊,我不知道这事,所以没有提前准备礼物,明天我给你补上。”
“这倒不用……”
“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这种关系。”陆余越颔首道,“得送。”
许宜然有点绝望。
陆余森不急吗?
他怎么还没撒狗疯。
还有,他大哥到底什么意思,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关系了又?
德牧犬终于动了。
它往楼梯的方向冲,手腕重力传来,许宜然立刻松了口气,顺着它的力道被拽走,留下一句:“碰碰饿了,我带它去吃东西!”
高大的青年听到自己的名字,高兴地追了上去。
“陆余森。”陆余越在一片混乱中说,“你怎么进来一句话不说?”
德牧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而人类青年脚步停都没停,跟没听见这话似的,傲气十足。
陆余越:“……”
他弟现在的脾气已经发展到这种目中无人的地步了?
脚步声远去,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陆余越回到沙发上坐下,眉头紧锁,想到刚才那跟发梦一样的几分钟。
距他上次跟陆余森见面,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陆余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