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既安瞪他一眼:“那你睡什么沙发。”
说完,一言不发的打开电视,火儿全撒在遥控器上,恨不得按个窟窿出来。
唐冕顿了顿:“挤在一起怕你睡不好。”
易既安闷声道:“又不是没睡过。”
过了一会儿,床边微微塌陷,唐冕掀开被子躺回来。
双人大小的被子一边在易既安身上,另一边被唐冕拽着,挨在床边,中间被撑平悬空,露出好宽一截空档。
易既安对此十分不满:“空这么大位置你要开店吗?热气都跑了。”
唐冕于是把被子往中间堆了堆,把中间那一段压下来,自己只盖了个边:“好了。”
“……”
易既安臭着张脸,随便打开一部电影。
小时候最喜欢和唐冕一起缩在床上看动画片,大一点了就看电影,尤其喜欢恐怖片,把被子堆成巢穴一样,看到害怕的地方就躲在里面,感觉安全的不得了。
不知道是这些恐怖片越拍越烂,还是他年纪大阈值也变高了,随便打开的电影一点都刺激不了肾上腺,看得他昏昏欲睡。
易既安眯起眼,越滑越往下,一半顺势一半故意,往唐冕那边歪去。
靠上去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唐冕半个身子都僵在那里。
应该不是讨厌他吧?也有可能是因为紧张?
易既安也不太确定,索性靠的更实,过了好一会儿,被他枕着的胳膊才放松下来,和唐冕的呼吸一起,有一点轻微的起伏。
没有被推开,他蹭了蹭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任凭困意来袭。
唐冕靠在床上,被易既安挨着,实际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过。
易既安最近有点不太一样。
吃饭的时候不但不挑毛病,还会时不时的夸他做的好吃,每天晚上还会陪他搭积木玩儿。
今天更夸张,一顿饭的功夫竟然跟他说了两次“谢谢”,还同意在他的床上凑合一晚。
他原本还以为,“在唐冕那屋挤挤”是易既安说来哄易锦歆高兴的。
这些变化都是从他出去一趟回来以后才出现的,一想到那个和易既安举止亲昵的女人,唐冕就很是心神不宁。
不知道他们出去的那些天,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能让易既安像变了个人一样。
电视里的声音吵的他心烦意乱,唐冕索性关了,结果却一点都不见好。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他和易既安的呼吸声,而当他屏住呼吸的时候,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地方。
易既安的鼻息带着一点温度,拂在他手臂裸露出来的皮肤,随之一起的还有一点清浅的香气,偶尔钻进鼻子里,想要仔细闻的时候又找不到了,就这么一下一下撩拨着他的神经。
易既安的手放在被子外面,细瘦的腕骨叠在一处,只用一只手就能握住,腕侧凸起的骨头被暗色的灯打出了一层阴影,让人忍不住想要摩挲。
睡着了的人蜷成一团整个贴了上来,唐冕努力保持的那点距离早就不见,两个人的体温隔着睡衣融在一起,顿时烧成了滚烫的一片,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呼吸混乱且粗重。
唐冕攥了攥拳,指甲陷进手心里。
一点痛感拉回了理智,他托着易既安的脸,把被压麻的胳膊抽出来,安顿易既安躺好之后,拿着毯子去外面的沙发上躺下。
上回的尴尬经历他还没忘,这次没有酒精做借口,而且易既安就躺在他旁边。那样的事如果再发生一次,全世界的救世主来了都救不了他。
唐冕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几米之外的床上,易既安睁着眼睛,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本来睡的好好的,结果唐冕一动他就醒了。本来以为唐冕是去厕所或者喝个水什么的,没想到人家一去不回,又拎着小毯子睡沙发去了。
易既安想不通,也搞不懂。
不是喜欢他吗?干嘛像躲瘟疫似的躲着他。他都带着枕头送上门了,难不成还得让他贴上去死缠烂打才行?
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易既安越想越生气,“蹭”的一下坐起来,提着枕头怒气冲冲的几步跨到沙发旁边。
唐冕还没睡着,听见动静就睁开眼,看见满面怒容的易既安,不太明白怎么回事。
然后就被枕头砸了一下。
“怎么了?”唐冕抓着枕头,顿时更懵了。
易既安看见他那副状况外的模样,顿时气的更厉害:“你这也不好睡,睡不着!”
唐冕坐起来:“那咱们回家,明天再给阿姨说一声。”
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装的。
易既安绝望了。
“要回你自己回!”
说完,他把枕头抢回来,又砸了唐冕一次,然后扭头就走。
唐冕没有提防,被枕头端端正正的砸在脸上,等他把枕头那开的时候,易既安已经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