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床:“早点睡吧,今天累一天了。”
聂攀赶紧从另一边上床,一米五的床对两个大男生来说并不宽敞。翟京安一躺下,把被子盖上,被子明显就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聂攀为了盖严实被子,就不得不往中间靠拢。一靠过去,翟京安热腾腾的体温就从被窝里传了过来,聂攀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他浑身都紧绷起来,握紧了拳头,一动不敢动。
翟京安抬手把灯给灭了,顺手还替聂攀掖了一下被子:“盖好了吧?”
“嗯,盖好了。”聂攀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因为翟京安的气息喷在了他的耳朵上,他心里有一万只土拨鼠在尖叫,为什么会这么奇怪?跟个男生睡一张床而已,又不是没睡过。
爷爷去世的时候,他回老家奔丧,家里来的亲戚多,床不够住,安排他去邻居家跟邻居小哥睡一张床,那时候他上高一,同样是男生,完全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浑身燥热难安,而是倒头就睡。
他躺在那儿如同烤火,但又不敢乱动,闭着眼睛数羊,试图早点催眠自己。
翟京安躺了一会,听着旁边聂攀的呼吸,时而平静,时而又深沉,应该是没入睡,便找了话题来聊:“你平时都几点睡?”
“平时十一点左右吧,周末会稍微晚点。”
“入睡困难吗?”
聂攀心里暗惊,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猜到睡不着了?
“偶尔会,不过我会看比较晦涩的书催眠自己。”
“什么书?”
“《尤利西斯》一类的。”
“意识流啊,确实是催眠的佳作。”翟京安轻笑。
“安哥你呢?”
“我睡不着就去推演那些未解的数学题,推着推着就睡着了。”
聂攀心想,自己还在刷题打基础,他就已经开始涉足数学未解之谜了,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些?果然人和人的智商差距可能比人和狗都大。
“你有时候也可以试试我的办法,说不定会有新思路。”翟京安说。
“好。”
“你要是睡不着,你就看会儿手机什么的,不会影响我的。”
果然他猜到自己睡不着了,聂攀赶紧说:“不看手机,越看越精神。我觉得有点困了,正在酝酿睡意。”
“好。”翟京安果然不再出声,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
一开始两人还都安静地躺着,被窝里的温度是越来越高,毕竟都是火力最旺的年纪。加上房里安装着中央空调,屋子里是恒温的,躺了一会儿,被子里就热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谁没耐住热度,抬脚出去,将被子掀开了一点。紧接着又有人翻了身,然后被子就不断地动起来,不断有冷气钻进被子,倒是清凉凉一些。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打破这片沉寂。
如此来来回回了许久,聂攀终于出声了:“安哥,你是不是不习惯和人一起睡?”
翟京安说:“不是,就是感觉有点热,这被子应该是羊绒的,这种天盖着确实厚了些。”
“还有薄点的吗?”
“没了,剩下就是夏凉被了。”翟京安突然坐了起来,抬起胳膊把上衣给脱了,“好了,应该没那么热了。”
黑暗中,聂攀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听他这么说,便以为他想了什么对策,赶紧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翟京安也深呼吸几下,躺下后继续去想黎曼猜想。
聂攀也努力去想今天电子书上看到的一道数学题,两人怀着同样的目的做着相似的事。还别说,翟京安这法子真管用,两人都先后睡着了。
睡着后,聂攀热得蹬了被子,待热意散去之后,他又无意识地去找热源,最后找到一堵温暖的墙,便挨着那堵墙睡着了。
聂攀被闹钟闹醒来的时候,下意识抬手去掐闹钟,抬手的时候划过一片光滑的温软,他猛地睁眼,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此刻正贴着翟京安睡着,手碰到的正是他的腹肌。而翟京安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衣服脱了,他不会在裸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