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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1 / 2)

温热,水润,渗入齿缝。

帐中人睁开睡眼,惺忪眸光一片空洞。

眼角干爽,是梦中人在哭泣吗?

多可笑。

一个被寄予厚望本该无坚不摧的储君,偷偷在梦里哭泣。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梦,卫溪宸猛地坐起,擦了擦眼睛,没有泪滴。

今晚的帐子熏染鹅梨香,大抵是这熟悉的香气扰乱了他的心绪。

如月轻柔的寝衣被汗水打湿,经窗外夜风吹拂,丝丝凉凉。

他穿上锦靴,曲膝坐在床边,埋首十指间。

一声惨叫从驿馆内院的柴房传出,了无睡意的男子走到屋外的挑廊上,看向院角柴房里走出一名侍卫,侍卫手中拎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老鼠。

没见过老鼠吗?

一盏风灯点亮方寸夜色,卫溪宸走到柴房前,屏退凑上来的守夜侍卫。

他推开门缝,看向窝在草垛上痛哭流涕的严竹旖。

若非熏风送香,严竹旖不会抬头看一眼门边的“守卫”。

可龙涎香的味道太过浓郁,一嗅便知来者的身份。

殿下……

潦草狼狈的女子默默流泪,楚楚可怜。

卫溪宸没有走进柴房,只是淡淡凝着谎言被戳破后一无所有的阶下囚。

这个代替江吟月留在他身边的女子。

严竹旖默默流泪,没有掩饰自己的落魄与脱相的憔悴,光鲜的她都不曾赢得他的青睐,何况此刻的她。

“殿下想追回所爱吗?”

风灯在晃动中突突跳动,鬼魅似的映照在月白的衣摆上,原本要转身的卫溪宸定住身形,衣摆渐渐垂下。

给了严竹旖讲出下文的机会。

“没用的,就像无论妾身怎样弥补,都无济于事,抵消不了殿下心中的成见。”

“你确定是成见?”

“妾身打个不恰当的比方罢了,但江娘子对殿下是有成见的。”

一句话,戳中卫溪宸难以愈合的旧伤患处。

无论怎样弥补,都无济于事。

江吟月对他已不再是失望,而是漠视。

“殿下何不转换心思,弥补不了,不如强夺,左右不过对付一个羽翼未满的寒门子,殿下还敌不过吗?江嵩也会乐见其成,又不是多么刚正的人,狐狸会见风使舵,毕竟他效忠的是东宫。”

“你说这些的目的?”

“妾身还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想弥补殿下的遗憾。”

“巧言令色。”

月光蔓延至卫溪宸紧绷的唇角,一寸光亮一寸阴暗。

将风灯丢给门口的侍卫,卫溪宸独自走在黑暗中。

邻家的公鸡报晓时,魏钦睁开眼。

后半宿无梦,睡得安稳。

怀里温软犹在,他收紧手臂,将入眠的江吟月揽进怀里,一双铁臂环住她的腰身。

门窗紧闭,闷热黏腻,也不愿松开一分一毫。

“嗯……”

“没事,睡吧。”

在怀中人有醒来的迹象时,他轻声安抚。

装睡的江吟月睁开一只眼,觑一眼抱住自己的男子。

醒来还抱她这么紧做什么?

她佯装睡相不老实,蹬了蹬腿,试图脱离炙热几近窒息的怀抱,可魏钦夹起的双膝更为用力。

“好热。”

魏钦埋在她的长发里,汲取过鹅梨香气后,缓缓挑开一侧帐帘,挂在铜钩上,起身捡起被江吟月蹬掉的绣鞋,整齐摆放在脚踏上,随即推开窗,任夜风灌入。

吹拂身上黏腻的细汗。

江吟月坐到床边落汗,撇开的一双小脚上还套着绫袜,歪歪扭扭,一只露出脚跟,一只拧成麻花。

绫袜有些大。

极其注重细节的魏钦走回床边,替她脱去绫袜,拿在一只手里。

江吟月缩回脚,盖在裙摆下,“你梦见什么了?”

“一条黑蛟被困在鸟笼中。”

“鸟笼能困住蛟龙?”

“虎落平阳被犬欺。”

江吟月看着魏钦走到盆架前打水洗漱,又看着他脱去中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湿帕擦过,留下水痕,很快风干。

那人没有停下,双手卡在中裤的上边缘。

江吟月不敢再看下去,低头看向自己的一侧腰窝。她脱去外衫叠放在床尾,只着中衣中裤钻进被子,蒙住脑袋。

等察觉到床边的动静,她从被子里向外窥探,倒吸一口凉气,起身按住自己叠放好的外衫。

“不许碰,明早让杜鹃收走便是。”

魏钦盯着小青蛙似的压在衣衫上的女子,没再查看衣衫上的可疑痕迹,他拿过干净的帕子,替江吟月擦拭脸蛋。

江吟月手脚并用地压在衣衫上,顺着魏钦的力道扬起脸,有阵阵湿凉通过帕子传递到脸颊上,很是舒服。她闭眼享受着,直到湿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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