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表情地越过二人,像是不打算计较,却在与魏钦擦肩的一刹,挥出一拳,砸向魏钦的侧腰。
以牙还牙,一笔勾销。
他的拳,可碎石断玉,足够击断这名文臣两根肋骨。
光休养就要三个月。
可挥出的拳头被人紧紧攥住了,难以收回。
骨节传来剧痛。
他惊愕地看向身侧的年轻文臣,不可置信。
魏钦面色如常,在快要攥折寒笺的指骨时,蓦地卸去力气,拉着江吟月让开路。
这边的动静引起车队后排的注意,寒笺不做停留,沉着脸离开。
江吟月注意到两人的力量相搏,惊讶之余,注意到被解绑的杂毛马意欲逃离,她眼疾手快,拉住缰绳和一绺鬃毛,翻身上马。
“吁!”
马匹不服,弹跳起来,扭胯甩腚,作势将女子甩下背去。
魏钦没有及时制止,他退到一旁,静观江吟月驯马。
马匹闹出的动静很大,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注意,看好戏的议论声在车队中传开,隔绝在了太子亲卫围成的人墙外。
有眼力见的心腹们可不会因看好戏打扰到太子殿下。
卫溪宸乘马前行,跨坐的汗血宝马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
皎皎白驹,万里挑一。
可不知怎地,他似有所感,蓦然回眸,视线随下坡的弧度延伸,掠过人群,目光所及是那奋力驯马的粉衣小娘子。
娇斥的嗓音震慑着不服管教的马匹,身姿在马背上轻盈灵动。
亦如记忆中鲜活。
卫溪宸拉住缰绳,车队随之停了下来。
由女使搀扶步行的严竹旖也回过头,瞧见远处的一幕,蓦地扣紧女使的手腕,没有在意女使痛苦的表情。
她的心更苦。
那匹不服管教一味撒野的杂毛小犟种,在江吟月的调驯下,竟慢慢温顺下来。
朝向后的双耳同时一拧,歪向两边。
懂马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再烦躁的表现。
詹事府的一名老臣在看过热闹后会心一笑,“驯服了啊。”
另一名老臣应和道:“江嵩之女可不是花架子,若非当年不懂得收敛,惹怒陛下,至今空置的太子妃之位还不是囊中之物。”
“我看老弟你要收敛点。”
“是是是,多嘴了,多嘴了。”
严竹旖在人们的窃窃私语中看向闷头走来的寒笺,丢下一句“自行受罚”,转身走向太子。
“妾身可与殿下同乘?”
卫溪宸顿了片刻,倾身递出手,将她拉向身后,没再去注意车队后头的情形。
“继续赶路。”
众人不敢怠慢,收起玩味。
前方探路的马卒却突然折返,“启禀殿下,前方十里,一拨兵马正向这边靠近。”
来者足有百人,兵壮马肥,气势如虹,为首将领更是魁梧奇伟,威风凛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