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儿,委屈你了。”傅青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愧疚,“朕如今还不能光明正大地接你回宫,都怪朕那眼瞎心盲的父皇,将虎符交予郑昀川,让他手握重兵,处处掣肘于朕。”
他收紧手臂,将温禾紧紧搂在怀中,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寒光。
“等朕夺回兵权,除掉郑昀川,定会以皇后之礼,将你迎入宫中。届时,你便是朕唯一的妻。”
温禾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一次,她不会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郑昀川也好,程晚晚也罢,欠了她的,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第2章 古今互通文中的工具人正妻2
“明日他就要带军回来了,可我这个肚子瞒不了多久了。”
温禾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还平坦柔软,尚无半分起伏,可她清楚,不过三月光景,这腹中的动静便再也藏不住。铜镜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面容,一双杏眼盛满了愁绪,连带着鬓边新簪的白玉兰步摇,都失了几分光彩。
傅青云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他伸出指腹,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语气是惯有的笃定:“放心,朕会护好你跟孩子。郑昀川在京中待不过两个月,朕会派他到别的地方去的。”
话锋一转,他眉宇间凝起一抹阴鸷,“只是此人手段邪门得很。朕派了三拨探子去查,竟没一个能摸清他是怎么凭空变出粮草的。北境百姓被他哄得团团转,都说他是天神下凡,凡是他出现的地方,百姓们都夹道相迎。”
这般滔天威望,于他这个九五之尊而言,无异于芒刺在背。
温禾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才觉出几分安心。她信傅青云的本事,却仍有一块心病压在心头,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是怕他,是怕瞾儿。他若知道我怀了孩子,会不会心生芥蒂?”
傅瞾这两个字,让傅青云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谁人不知当今圣上残暴嗜血,登基之初,不过一位言官当庭劝谏,便被他下令五马分尸,鲜血溅了金銮殿三尺,吓得满朝文武再不敢多言一句。可偏偏对傅瞾,他掏心掏肺地疼爱。
按嫡长子继承制,这皇位本不该是傅青云的。他的兄长,前太子傅青霄,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奈何傅青霄意外早逝,留下的傅瞾不过是个未满十岁的稚童,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才轮到他傅青云登基。
满朝文武都以为,傅瞾这个碍眼的前太子遗孤迟早会被新帝寻个由头除去。可谁也没料到,傅青云非但没动他一根汗毛,反而将他养在宫里,视作亲生儿子一般疼宠,如今傅瞾长到十六岁,眉眼愈发像极了傅青霄,在宫中的地位,尊贵非常。
旁人不知内情,温禾却是最清楚的那个。
她自小跟着傅青云长大,陪着他和傅青霄,走过那段最晦暗的时光。傅家父子的出身,说起来实在算不得光彩,先帝当年不过是富商萧家的马奴,牵马坠镫,看人脸色过活。
天下大乱之时,萧家小姐心善,见他生得孔武有力,又有几分胆识,竟私下拿了一笔银两,助他投军。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卑贱的马奴,竟能在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最终成为九五之尊、天下共主。
可惜那位萧小姐,早已嫁人生子,红颜薄命,没等亲眼瞧见他君临天下,便香消玉殒了。
而郑昀川,正是萧小姐的儿子。先帝爱屋及乌,对这个外姓之子的宠信,远胜过傅青霄和傅青云这两个亲生儿子。
傅青霄性子温厚,长兄如父,自小便护着这个不受宠的弟弟,傅青云的童年,才算没被那点冷待磋磨得太过苦楚。可北境异族来犯那年,先帝派太子傅青霄与郑昀川一同领兵出征,却因郑昀川的一时疏忽,导致傅青霄被异族俘虏。
那数月的折磨,毁了傅青霄的身体根基。纵使后来被救回,也落了个病根,班师回朝后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于傅青云而言,傅瞾是兄长留下的唯一血脉,是他在这冰冷宫墙里,仅剩的一点念想。上辈子,他守着傅瞾过了一辈子,后宫空悬,无妃无嫔,纵使有宫女横死的流言传出,也不过是那些世家安插的探子,被他悄无声息地清理了。
若不是温禾回心转意,他大抵会守着这份执念,直到终老。
傅青云握紧她的手,语气郑重,“瞾儿不是不明事理的孩子,朕会跟他说清楚。”
温禾却摇了摇头,眸光坚定:“明日我要进宫,有些话,我想亲自跟瞾儿说。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不希望他因为这腹中的孩子,与我们生分。”
傅青云看着她眼底的恳切,心中一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好,朕陪你一起。”
……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薄雾尚未散尽。
温禾特意挑了一件月白色的软缎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缠枝莲纹,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色也好了几分。
春喜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臂,一步一步踏上马车,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