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姐”,大概是她的外号。
但明浔没多想,也没多问,只默默围观着这出充满青春气息的高中生闹剧,最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高中的教室,恐怕比婚房更能培养感情。
日复一日的相处,共享秘密,一起挨批,一起打闹起哄开玩笑。
可惜这里只是一个他匆匆路过的世界。他快速融入集体,只是为了让自己接下来的生活顺利些,方便完成那该死的“感化反派”任务……
他不打算在这里和任何人发展出过度的联结。
倦意袭来,明浔把校服外套往脑袋上一蒙,手臂圈出一小方天地,学着旁边空位主人的样子往桌上一趴,闷头就睡了。
晚上的别墅里,明浔靠着椅背,椅子两只前腿悬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他仰头望着天花板上昂贵的吊灯,视线却没有聚焦,脑子里全是那个倔强又难搞的臭小子。
怎么把那头正在歧路上撒丫子狂奔的倔驴给拉回来?
直接说教?估计虞守会直接把他当空气,或者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冻死他。
物质诱惑?那小子看起来对钱很执着,但又好像有自己的一套准则,未必买账。
暴力压制?这方法跟他的目的背道而驰,况且别说现在十七岁的虞守,当年十岁的虞守都没被谁打服气过。
“唉……”明浔轻叹一声。养孩子难,养一个处于青春期、智商高、还自带悲惨背景和反社会潜质的孩子,更是难上加难!
这时,桌上笔记本电脑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屏幕上显示着来自“妈妈”的视频邀请。
明浔眼神一敛,迅速调整面部肌肉,让那抹属于“易筝鸣”的依赖和内敛显现在脸上,然后才按下接听。
“鸣鸣啊——”屏幕那端立刻出现了汪佩佩堆笑的脸,背景是海城那套老钱风的别墅,“在蓉城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这两天降温了,你有没有及时添衣服?晚上睡得好吗?吃的呢?周姨做的菜合不合胃口?要不要妈妈再从海城找个厨师过去?”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机关枪扫射,满是母亲特有的事无巨细的担忧。
明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温和地一一回应:“妈,我挺好的,真的。这边什么都有,周姨照顾得很周到,蓉城的菜我也能适应。您别总惦记我,自己注意身体。”他顿了顿,眉宇间忽然笼上一丝轻愁,“就是……功课上有点吃力。落下了一年的课程,有点跟不上老师的节奏了。我在想,是不是该请几个家教稍微辅导一下?”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第一步。
既然不能直接按着虞守的头逼他学习,那就创造一个能让他“被动”接触学习的环境,顺便在金钱上免去他的后顾之忧。
比如,付钱让他帮自己写作业。前提是,明浔自己得有源源不断且名正言顺的优质“作业”来源。
汪佩佩真是巴不得儿子多给自己提要求,居然还是这种主动要求学习的好事!
她闻言喜不自胜,几乎是立刻拍板:“必须请!妈妈马上给你安排。海城最好的名师,妈都给你请来!”
视频那头的她马上就拿起手机吩咐助理,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明浔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最后又对着镜头又软语了几句,终于在汪佩佩的千叮万嘱中挂了视频。
周六下午放学,明浔慢悠悠地踱回别墅。指纹开门,玄关柔和的灯光亮起,他习惯性地弯腰换鞋,目光随意地往客厅一瞥——动作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