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灵的困意已是不能再耽搁,同白飞飞道别后就回了卧房,只是还不能入睡,还有给苏梦枕的信要写。
她苦中作乐地想,好在是走之前信还没写完,用不着从头重写,也是唯一的好消息了。但是要瞒过苏梦枕,自己给自己编造与王怜花的缘分,未免也太折磨了她。
谢怀灵一点也不想自己博览全书的见识发挥在这上面,捏着鼻子写了一长串后,在信纸的一角留了一行“楼主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再画了个哭哭脸蛋花眼的、自己的小人,就再也不能多写一个字,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立刻就要吐了出来。
写完她便睡了,怀揣着对自己日后的、深沉的叹息,以及对苏梦枕血压的忧虑,沉入了睡梦中。
但谢怀灵考虑到了白飞飞的血压,苏梦枕的血压,却唯独忘记了一个人的事,那就是沙曼。
沙曼,金风细雨楼最有上进心的女人,也是楼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管事,同辈剑客中当之无愧的一流人物,能力出众颇得赏识,不意外的话,在谢怀灵手下叠够资历后,就能当之无愧地跃升为金风细雨楼的高层。
然而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沙曼认为,自己的职业生涯遭到了挑衅。
这其实不大要紧,谢怀灵每天都在挑衅她,每天都在变着法子的招惹,沙曼已经将这看为是一种磨练,却没想过她还有大活再等着她。
“你是什么意思?晚上出去了一趟之后,就跟我说你谈好了合作,你要成亲了?”
“这个我能……好像不能解释,但是你要相信我啊。”
“……你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得我的信任!”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最后沙曼还是捏着鼻子听完了谢怀灵的鬼话,气冲冲得像一只企鹅一样。可是气来气去,最后她也还是得叹气,挥去自己脸上的阴云,再认命地和上司说话:“我明白你有自己的打算,可是你偶尔也能不能顾虑些旁的事。算了,恐怕是你又已有了你的用处,事已至此还是由我来吧。”
沙曼早就不对谢怀灵的任何行动提出疑问了,谢怀灵说了要成亲,就是真的要成亲,而她当了副官,就是要收拾这些的,沙曼也清楚。
她想问问谢怀灵的安排,话还没出口,门口的方向传来了“噼里啪啦”的一连串响声,尖锐地跌倒在地上,碎片和余声一同扎穿了空气。
不好的预感,就在漏洞的空气后,泄漏了出来。谢怀灵暗叫不好,但哪里还有机会回转,一个最不该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呆呆的站在门口,手中的果盘碎成了大大小小的无数片,她特意端来给好朋友分享的水果,也滚落到了不知道哪里去。
谢怀灵明白捂她的嘴已经是徒劳之举,还不如等待朱七七的情绪爆发完。
朱七七也正是如此,听见好朋友突然要莫名其妙闪婚而自己毫不知情之后,不生气的是这个(竖大拇指),而她显然是这个(倒大拇指)。快得连沈浪都没反应过来,朱七七便已经是三步并作一步,轻功从未如此好过,刹那间就冲到了谢怀灵面前,而后气沉丹田,呵道:“成亲?!!!”
她握住了谢怀灵的手,摇来摇去,满眼的不可置信都快滚出来了:“成什么亲?你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满满的、被背叛了一般的痛苦浮现在她脸上,朱七七泪眼欲泣,道:“我第三次见你的时候就告诉你我喜欢沈浪了,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更好的朋友了吗,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我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吗,你们一个两个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好了好了,七七。”沈浪果然还是老好人沈浪,这时候也想着无论如何不要吵架,上前轻声细语地哄道,再把朱七七揽进怀里,“谢小姐这么做定然有她的原因,你二人感情如此之好,她怎么会瞒着你什么?”
其实瞒得不少的谢怀灵别开眼,揉揉了自己发疼的耳朵。
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这事儿委实也算是有些荒唐了,但成亲又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的。就在这时,白飞飞进屋敲了敲敞开的门,将这一屋子混乱场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弱不堪折的身姿,见人人都望向了她,还很是怯弱地缩了缩头,白飞飞演技早已是炉火纯青的地步,开口前那一点犹豫和害怕也表现了出来,再利用自己扮演的柔弱人设,轻松地调开了话题,说道:“有,有位公子来找小姐,他拿了小姐的玉佩,我,我就把他请进来了。”
说完后她还不忘将手虚虚地按在胸口前,更显得毫无城府,也毫无主见,其他人便也不能怪罪她的莽撞行事,眼睛却还是瞥向了谢怀灵,锐利的一眼。
谢怀灵心领神会,知道是王怜花来了,一时间,也明白了白飞飞的主意。
朱七七同样明白大概是谁来了,在她看来,别的情况谢怀灵骗她也无所谓了,可是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知都不知会她一声呢?朱七七拉住了谢怀灵的手,而后坚决道:“我不管,我倒要见见他是什么人!”
谢怀灵没有拦,沈浪也险些派不上用场,他去牵朱七七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