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先不教具体的格斗技巧,”阎政屿在旁边解释道:“先让她了解一下基本的概念就可以了,最主要的是先建立信心。”
“那感情好,”潭敬昭蹲下身,仰着头看向陈嘉禾:“小姑娘,你要记住,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越怂,他们就会越来劲。”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小小的操场俨然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教学场地,几个公安们轮流上阵,各展所长。
“站直,”阎政屿手里拿了一根树枝,轻轻的在陈嘉禾的肩膀上面点了一下:“肩膀向后,但不要僵硬,把头抬起来。下巴微收,眼睛平视着前方。”
陈嘉禾努力的照做,但多年的习惯还是让她不自觉的有些含胸驼背。
“往后打开,”阎政屿温柔的纠正着她的姿势:“对,就这样,呼吸,深呼吸,感受你身体的拉伸……”
等陈嘉禾学了一点基础的东西以后,潭敬昭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摩肩擦掌了:“如果有人从正面推你,千万不要后退,只要后退了,你就输了气势了。”
潭敬昭站到了陈嘉禾面前,朝他勾了勾手:“来,你推我试试。”
陈嘉禾犹豫了一下,轻轻推了推潭敬昭的胸口。
潭敬昭笑道:“用点力,你没吃饭吗?”
陈嘉禾加大了力度,潭敬昭顺势往后退了半步:“你看,我虽然退了,但是我的重心没有丢,如过我在这个时候抓住你的手腕,往侧边一带……”
“你这样就要失去平衡了,”潭敬昭做了一个示范的动作:“所以关键是要把重心往下沉,你的双脚要站稳。”
渐渐的,陈嘉禾眼神变的坚定了起来,虽然胳膊腿还有脖子没有一处不酸痛的,但她却很开心。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仿佛蒙尘的珍珠被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了一样。
“好,今天就到这里,”阎政屿看了看手表:“你该回学校了。”
陈嘉禾停下了动作,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她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深的鞠了个躬:“谢谢各位哥哥姐姐,谢谢你们。”
阎政屿将陈嘉禾送到了学校门口,分别之际,他开口提醒道:“你要记住,生命只此一次,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你去用生命交换,无论发生什么事,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陈嘉禾此时还有些不太理解阎政屿话里的意思,愣愣的点了点头:“好,我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被打败的,我还要考大学呢。”
看着陈嘉禾明媚的笑脸,阎政屿下意识的勾了勾唇角:“好,我等着你考上大学的那一天。”
陈嘉禾站在校门前,深吸了一口气:“阎哥,今天真的谢谢你,不只是因为教我防身术,还因为……因为你是第一个听我说完话的人。”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浅,但很真诚:“在老家,大人们总是说小孩子别想那么多,好好读书就行了,在这里,同学们觉得我说话可笑,只有你……你是真的在听。”
阎政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陈嘉禾再次鞠躬,然后转身走进了学校的大门,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阎政屿的视野里。
阎政屿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潭敬昭正坐在宿管大爷的值班室里和他唠嗑,看到阎政屿以后起身走了出来:“送回去了?”
阎政屿的脚步没停:“嗯。”
潭敬昭也跟了上来:“那小姑娘,眼神里有股劲儿特别像我弟弟小时候,他那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不哭,就咬着牙瞪着对方,直到把对方瞪得心里发毛。”
阎政屿微微挑了挑眉:“嗯哼?”
“后来我教了他几招,他把领头的那个小子摔了个狗吃屎,”潭敬昭笑了几声,又继续说道:“从此以后就再没人敢惹他了。”
“有时候啊,人就是得有点血性……”潭敬昭发出了一声感慨:“否则在这个世道上,根本就活不下去。”
阎政屿笑了笑:“你说的对。”
夜色渐深,整个城市也都安静了下来。
陈嘉禾躺在宿舍里的床板上,闭着眼睛一遍一遍的复习着今天学过的动作。
站直,抬头,眼神坚定,重心下沉。
——
荣城,是一个位于京都以南一千多里的地级市。
这里保存着完好的明清古城墙,每年秋季的庙会也举办得十分的盛大,总是会吸引不少的游客前来游玩。
尤其是城西那块被称为老戏台的空地,自民国时期就是各种民间艺人的聚集地。
每到傍晚的时候,说书的,唱戏的,耍猴的……各种各样的摊子便都支了起来,吸引着饭后纳凉的市民们。
而最近半个月,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新来的金家杂耍班了。
这个班子的规模不算大,总共也就只有十来号人,但节目却是花样百出。
班主姓金,是一个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男人,据说他家里曾经是武术世家,但这些武术表演其实都挺一般。
只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