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名字挺好,不用改。”
阎勋听他这么说,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再提改名的事。
饭桌上,话题慢慢的展开。
阎勋在文化局工作,平时喜欢读书看报,毕文敏在街道幼儿园当老师,说起孩子来头头是道。
小阎政屿有时也会插嘴问些童言童语,阎政屿总会耐心的回答,从始至终都很温柔。
毕文敏看着这个和自己儿子同名,却成熟稳重许多的年轻人,最初的那点不好的印象渐渐淡去,反倒觉得家里多了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大孩子也挺好。
一顿饭在逐渐融洽的气氛中吃完了,阎政屿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却被毕文敏坚决拦下。
饭后,他又坐了片刻,喝了杯毕文敏泡的茉莉花茶,然后起身告辞:“今天真是打扰了,谢谢二位的款待。”
“哪里的话,粗茶淡饭而已,你不嫌弃就好,”毕文敏笑道:“以后要是没事,可以常来坐坐。”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邀请了。
“好,”阎政屿点头应下:“我初来乍到,在京都也没有什么熟人,觉得和你们一家特别有缘分,以后,方便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常来叨扰。”
阎勋有些忍俊不禁:“随时都欢迎,你把这儿当个落脚点也行。”
阎政屿再次道了谢,随后转身走入了夜色里。
他刚离开不久,阎勋突然发现刚才阎政屿坐的凳子边上,落着一个小包裹。
“咦?”阎勋拿起包裹,感觉还挺有分量的:“这好像是刚才那位阎同志落下的。”
毕文敏催促道:“那你赶紧给人送过去,可能还没走远呢。”
阎勋拿着包裹追出了院门,借着路灯,他看到阎政屿的背影还在前面胡同口,走得并不算快。
他往前跑了几步:“阎同志,等一等,你的东西落下了。”
前方的身影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阎勋,抬起手臂轻轻挥了挥。
夜风中传来他清缓的声音:“阎老师,一点小玩意儿,给孩子玩吧。”
说完这话,那道挺拔的身影不再停留,拐过一个弯,快速消失了。
阎勋愣在了原地,过了片刻后,他走回屋里,把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毕文敏看到他回来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没追上吗?”
“追上了,”阎勋说着话,把包裹打开了来,里头装着一些糖果,还有小孩子们喜欢的玩具,不算特别奢侈的东西:“他说是给我们家政屿的。”
小阎政屿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凑了过来,看到里面的玩具和糖果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哇,是那个公安哥哥给我的吗?”
毕文敏看着这些东西,神情有些复杂,她轻叹了一声:“这位阎同志……还真是有心了。”
她摸摸儿子的头:“还不谢谢人家?虽然人已经走了。”
小阎政屿冲着门口,对着空荡荡的胡同大喊了一声:“谢谢哥哥。”
阎政屿从那个四合院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公交也已经停运,于是他便漫步在了京都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多是低矮的平房或五六层的筒子楼,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的驶过。
街角的副食店已经拉下了铁皮卷帘门,只有理发店门口的红白蓝三色转筒还在慢悠悠的转着。
这里没有手机屏幕的荧光,也没有呼啸而过的外卖电动车,整个夜晚的节奏都显得缓慢而深沉。
阎政屿不疾不徐的走在路上,任凭那夜风吹过面颊,带来一阵微凉。
走回市局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整个宿舍楼里都很安静,只有个别窗户还亮着灯。
阎政屿的单人宿舍里附带一个巴掌大的小卫生间,有自来水,却没有热水供应,想要洗澡的话,就只能到走廊尽头的公共沐浴间。
阎政屿端起了搪瓷脸盆,拿上毛巾,肥皂和换洗的衣物,踢踏着拖鞋朝走廊尽头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