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口咬定,对应雄找人杀他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任闻想起面对潘金荣时的情况,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潘金荣甚至还带着点挑衅的问他们:“公安同志,我跟应雄的老婆偷情是道德的问题,最多算生活作风不好,这不犯法吧?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怀疑我把他杀了吧?’”
任闻模仿着潘金荣那种略带挑衅,又装作无辜的语气,眉头紧锁:“态度很嚣张,但又抓不到他的把柄,我们查了他那段时间的行动,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应雄失踪前后,也没有直接证据显示潘金荣和他有过接触。”
阎政屿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的在任闻摊开的笔记本边缘轻轻敲击。
潘金荣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一个能悄无声息干掉应雄,并且处理好尸体的人,必然极度谨慎,且有着相当的反侦察意识。
常规的侧面打听和试探,确实很难撬开他的嘴。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阎政屿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目光落在任闻桌上那份关于潘金荣基本情况的复印件上。
这份材料他看过不止一次。
阎政屿的手指顺着纸面下滑,掠过潘金荣的年龄,籍贯,社会关系……最后,停在了工作单位那一栏。
那里清晰地打印着三个字:殡仪馆。
后面还有小字注明:负责焚化车间相关事务。
殡仪馆……焚化车间……
如果一个人,想要让另一个人彻底消失,不留痕迹,什么方法最干净,最彻底,最难以追查?
阎政屿的指尖重重的点在那三个字上,发出了“笃”的一声轻响。
任闻被他的动作吸引,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也看到了殡仪馆三个字。
“阎队?”任闻有些不解。
阎政屿抬起头:“如果一个人正好在干着焚烧尸体的工作,他想要让另一个人彻底的消失,干净到连尸体都找不到,他会选择什么方法?”
任闻先是一愣,随即他的眼睛猛的睁大了,直接脱口而出:“烧掉!潘金荣就在殡仪馆工作,他有条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应雄的尸体……推进焚化炉。”
这个推测大胆得令人头皮发麻,但逻辑上却严丝合缝。
还有什么地方,能比火葬场的焚化炉更能让一具血肉之躯彻底化为灰烬,且不引起任何人怀疑呢?
而且这对于在那里工作,又熟悉流程和监管盲区的潘金荣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毁灭证据的方式。
阎政屿把记录档案还给了任闻,然后说道:“去把始安县殡仪馆从今年三月份到六月底所有经潘金荣之手,或者他当班期间焚化炉的遗体处理的记录都调取出来。”
任闻点了点头,很是兴奋的说道:“是,阎队,我马上就去办。”
“重点是记录本身,暂时不要直接接触火葬场里可能与潘金荣关系密切的人,”阎政屿叮嘱道:“拿到记录后,一条一条的核对,尤其是那些有姓名,有住址记录的,要挨家挨户的去核实。”
“明白。”任闻立马抱着东西匆匆离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任闻喊上了赵铁柱和于泽,开始挨家挨户的对着名单上的地址走访。
因为是最近三个月内焚化的尸体,所以记录都还比较新,而且数量也不多,一共就只有七个。
很快的,其中六具尸体的信息都被确认过了,就只剩下了4月4日焚化的那具男尸。
根据资料显示,这是一个72岁的老人,名字叫做吴保国,死因是脑溢血。
赵铁柱他们根据记载的地址找了过去,却发现这里住着的是另外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搬来的时间是近几年,完全没有听说过吴保国这个人。
户主人指了指外面:“公安同志,你们去找那边的那个老太太问问吧,她在这儿住了挺久的了,或许了解一些情况。”
于是赵铁柱一行人便顺着户主人所指的方向找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大娘,跟您打听个事,这里以前是不是住着一户姓吴的人家?您认识吴保国吗?”
老太太听到吴保国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公安同志,你们打听老吴头干啥呀?”
“他都死了七八年啦!”
赵铁柱的脸瞬间绷紧了。
一个死去多年的人,怎么会又死一次呢?
第55章
一个死了一遍的人, 是不可能再死一遍的。
于是赵铁柱又带人找附近的一些邻居们确认了一下。
询问的第一家的主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想了想:“我记得的,老吴头其实也算得上是喜丧了, 都活了七十多岁了, 好像是七八年前冬天的时候死的吧, 具体什么日子记不清了, 就记得那段时间挺冷的。”
“保国?走我前头嘞, ”询问的第二家是一个年迈的大爷,他回忆着说:“纸都烧了很多年了,办丧事的时候我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