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身体晃了晃,然后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我的材料呢?我跑了那么多趟,写了那么多次,求了那么多人,花了那么多钱,怎么会没有……”
“我的儿啊……我的弟弟啊……我对不起你们啊……呜呜呜……”
梁卫东哭的浑身发抖,老泪纵横,那绝望的哭声在相对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引的其他窗口的人也都纷纷看了过来。
那女法官拧了拧眉:“同志,你先起来,快起来,你别在这哭。”
随后她又指着阎政屿和赵铁柱:“你们倒是劝一劝啊。”
阎政屿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住了,他看着坐在地上痛哭的梁卫东,仿佛看到了这两年里他是是多少次满怀希望的递出材料,有多少次失望而归的身影。
他压下心里的酸涩,蹲下身,轻轻拍着梁卫东的背:“梁老哥,你听我说,你先冷静,别哭了,其实这个事情未必是一件坏事。”
梁卫东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当中,根本听不进去,依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阎政屿掰着他的肩膀强行把他掰了过来,又拔高了音量:“梁老哥,你看着我,听我说,这里没有记录,恰恰证明了管茂辉有问题,证明了他不仅在案子上面造假,还在事后有预谋的堵塞了你们的申诉渠道,他这是做贼心虚,他害怕你们发案。”
赵铁柱也反应了过来,赶忙帮着说:“对呀,梁老哥,小严说的对,这就说明管茂辉那王八蛋心里有鬼,他怕你们,所以他才不敢让你们把材料递上去。”
阎政屿见梁卫东的情绪有所缓和,就继续说了起来:“你想想,其实你这两年的奔波,所写的每一份材料都不是白费的,他们现在都成了指证管茂辉滥用职权,欺上瞒下,剧造冤案的铁证。”
“省里的专案组已经进驻青州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案子就能有一个结果。”阎政屿看着梁卫东,那双深邃的眼眸无端的想让人信任。
听到这些话,梁卫东的哭声渐渐小了一些,他抬起那张布满泪水的脸,茫然又带着一些虚弱的希望看着阎政屿:“真……真的吗?管茂辉……他,真的要倒了?”
“千真万确,”赵铁柱抢着应声,随后咬牙切齿的说:“我们早就得到消息了,那狗日的副检察长,完蛋了。”
阎政屿用力点头,目光诚恳,他轻轻拍了拍梁卫东的手背:“梁老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哭嚎,光哭是没有用的,你得把你这两年所有寄送材料的记录,车票,哪怕只是记忆中的时间地点,都仔细回忆起来,整理出来。”
“还有今天这位法官同志说的没有记录的话,都可以作为新的证据,提交给专案组,这比你之前所有的申诉材料加起来,都有力的多。”
在阎政屿和赵铁柱连番的安慰和引导下,梁卫东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了。
“我……我明白了……”梁卫东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阎公安,赵公安,我听你们的,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专案组,我要亲眼看着那个姓管的畜生,得到报应!”
看着梁卫东重新振作起来,阎政屿和赵铁柱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扶着梁卫东,慢慢走出了检察院的申诉大厅。
外面阳光正好,金色的光芒洒在三人的身上,也洒在梁卫东那张泪痕未干,却已然写满了坚决的脸上。
——
很快的,联合专案组的人员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青州。
他们没有惊动太多的人,而是直接入住了青州县的县委招待所,并且在第一时间约谈了最关键的人物。
也就是青州县人民检察院的副检察长管茂辉。
面对来自省里的联合专案组,管茂辉起初表现得异常镇定,甚至整个人都带着一些恰到好处的谦逊和配合。
在自己的办公室,管茂辉把主位让了出来,他自己则是坐在了专案组的对面。
他的衣着一丝不苟,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只是眉头微蹙,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各位领导,对于马金宝一案物证遗失的问题,我作为分管领导,确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管茂辉开口便是承认错误。
他说话的语气十分沉痛:“是我管理不严,督促不力,导致下面具体的经办人员责任心不强,保管不当,从而导致了如此严重的后果。”
“我已经在院内进行了深刻的检讨,并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严肃批评……”管茂辉简单几句话,就把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唉,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啊……”
专案组的负责人是一个目光老练的的中年男子,他只是静静的听着,从始至终都没有插一个字。
直到管茂辉表演结束,负责人才缓缓开口:“管检查长,物证保管是司法工作的生命线,依据保管不当已经遗失,恐怕很难解释清楚吧?”
管茂辉连连点头:“是是是……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