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葡萄哥哥啦~”晏淮琛是在回答谢迎问他要不要喝水的问题。
他难得碰上谢迎照顾自己,当然要借着机会撒撒娇,讨讨嫌。
不管是惹到谢迎也好,还是羞到谢迎也好。
总之谢迎的脸上不会没有表情。
只要有表情上的变化,晏淮琛就胜利了。
果不其然,晏淮琛这边话音刚落,从床上匍匐起身准备下去烧水的谢迎就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把嘴闭上,不然你很容易挨揍。”
晏淮琛笑眯眯地连连点头,顺势起身从椅子挪回到了床上靠坐着。
接水烧水倒水晾水整个流程,谢迎一气呵成。
不到五分钟就把杯子喂到了晏淮琛的嘴边,下达言简意赅的命令。
“喝。”
晏淮琛对谢迎用他身份证朝水杯扇风的做法不是很认同。
被谢迎粗暴地灌了一大口温水后,他清了清嗓子,强调道。
“谢葡萄,我觉得你很不尊重我的身份证……”
谢迎正在给自己晾水,闻言一记眼刀射过来,晏淮琛当场熄火。
“不过那又怎样呢,您用着开心就好了。”
谢迎:“……”
想找个由头跟这贱人发一通脾气都没法儿发出来。
晏淮琛又喝了口水,转头看谢迎:“谢老师有兴趣帮我个忙吗?”
谢迎侧过身看他一眼:“什么忙?”
在守着晏淮琛的那阵儿,谢迎有认真思考过晏淮琛生病的原因。
并在心里列举出了很多可能性。
从小到大,晏淮琛的体质都特别好,轻易不会生病。
除非是因为不可控因素,而导致他防不胜防。
比如最直观的可能,就是昨晚的蜘蛛事件。
一想起那只蜘蛛,谢迎都还会止不住地打冷颤。
听见他呼救的晏淮琛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就赤裸着上身从浴室里跑出来帮他。
十一月份的夜晚,温度已经到了零下。
晏淮琛处理完蜘蛛怕他难受,又开窗通了风,还去把自己的床单被罩也折腾过来给他换上。
无论是运动量还是吹到的冷风都不算少。
第二天感冒发烧想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理清之后,谢迎认为晏淮琛生病跟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因此在照顾晏淮琛的这件事上,他便有着当仁不让的责任。
“咚咚咚。”
还没等晏淮琛回答谢迎的问题,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谢迎走过去开门。
是欢天喜地的总导演。
之所以说他欢天喜地,是因为从谢迎一打开门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牙就没收回去过。
“……导演?”谢迎有些疑惑。
总导演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四盘菜,两碗饭。
光是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总导演笑道:“我想着你们两个在房间里一起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谢迎对总导演话里的歧义感知有些迟钝。
他只觉得这话听上去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毕竟方才自己和晏淮琛确实在房间里睡觉来着。
总导演边说边往里面走。
期间还不忘左看看晏淮琛,右看看谢迎。
好奇心极重的模样。
“导演,您在找什么?”谢迎问道。
总导演把餐盘放到桌上,呲牙一乐:“我没找什么啊。”
饶是谢迎再怎么迟钝,这工夫也琢磨明白了。
他合理怀疑总导演实际上是借着送餐的名义,来观察他和晏淮琛的相处状态的。
……虽然谢迎并不理解总导演为什么会这样做,但这并不妨碍他脑海里跳出这样的想法。
他和晏淮琛之间有什么好看的?
“麻烦导演帮我们把门从外面带上。”
晏淮琛语调倒是很客气,只是……
把门从外面带上。
……合着搁这儿赶客呢。
总导演对此表示理解。
年轻人嘛,谈恋爱嘛,想要多一点的时间相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