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谈话绝对被听了个全,他连忙跟倒豆子似的“哗啦啦”全说了。
“……最主要的就是这个手术,时间安排在后天,还有就是那啥,要是失败了,殉情的时候,让我别救他,所有事情他都安排好了,我保证,我就知道这两个事情。”
温丰听的发愣,他朝陆明轩使眼色。
温丰:你这就全说了??
陆明轩苦笑:这我哪还敢瞒?你行你来?
温丰扭过头,悄无声息的挪了挪屁股默默远离,反正不是他说的,和他没关系。
“是吗?”沈黎忽然笑了,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好奇的问道,“失败殉情,那成功呢?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将我送上手术台,我要是侥幸活了下来,他打算怎么办?”
陆明轩一噎,他没想到沈黎会如此敏锐。
温丰听不下去了,他好好一个负责手术的医生,这几个月跟演谍战片似的,不能暴露在沈黎面前。
温丰拿起资料站起身就跑,走的时候还贴心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具体的我真不清楚,怀川没和我讲,但是我姐前几日提到一嘴,说江氏海外那个公司开始运营了。”说罢,陆明轩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沈黎的脸色,生怕他知道当场气撅过去。
海外?
沈黎闭眼,脑中忽然浮现出江氏最近几月的人员任命和调动。
竟然恰好填补了国内所有工作安排。
江怀川,你好得很!
沈黎摘掉氧气管,他撑着桌子站起身,朝陆明轩说道:“我知道了这事,先不用和他说。”
回到病房不过十多分钟,江怀川便回来了。
江母没回老宅,最近这一周,她都住在沈家,日日和沈母一起抄念佛经,保佑沈黎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江怀川脱掉外套,走到沈黎身边。
“怎么坐这了?”
“我在看堆雪人。”沈黎。
堆雪人?这小雪薄薄的一层,能堆雪人吗?
江怀川顺着沈黎的视线望去,看到了两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
江怀川伸长了脖子:“雪人呢?”
沈黎:“在他们左手边,很小一个。”
江怀川眯眼,这才看见那凸起的小圆球。
沈黎望着窗外,纤长的睫毛微微垂着,盖住了眼底的神色:“听说后天会有一场大雪,那场雪应该能堆一个大雪人,我想看大雪人。”
意料之中,江怀川避开了这句话。
沈黎眼中的光暗了下去。
——
沈黎是当天晚上发现江怀川不对劲的,或者说他早就不对劲了,只是一直没被自己发现而已。
因为白天的事情,沈黎罕见的有些失眠,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一点,才堪堪陷入浅眠。
没等沈黎睡熟,他就感觉到江怀川动了一下,而后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远处角落的柜子旁,拉开了抽屉。
沈黎微微睁开眼睛,借着昏暗的月色,他看到江怀川吃了什么东西。
第二天,趁着江怀川洗漱的间隙,沈黎走到柜子旁,因为病房内柜子比较多,平日里他只会用床边那两个,这个角落中存在感不高的小柜子,沈黎从未留意过。
打开抽屉,最内侧的角落里,一个白绿色小盒子静静的待在里面。
艾司唑仑,安眠药。
江怀川什么时候开始靠吃安眠药来入睡的?
这是处方药,江怀川会找谁开不言而喻。
【沈黎:明轩哥,江怀川最近失眠有些严重,那个药能再开一盒吗?】
【陆明轩:?】
【陆明轩:那盒才开一个星期都不到,又吃完了?】
陆明轩的两条信息发过来后不过十秒,顿时反应过来被沈黎套了话,按照江怀川的德性,怎么可能会把失眠严重这种事情告诉沈黎让他担心。
只能是沈黎发现了。
经过昨天一遭,陆明轩选择当场坦白,绝不隐瞒。
【陆明轩:这个事情说来话长,怀川是去年11月下旬找我拿的药,他说他睡不着,让我给他开安眠药,我就给他开了,但是他完全是在乱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