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给医生拨号。
他自己的两位私人医生也在度假区,不知道裴湛什么情况,还是叫来做个检查的好。
听见陈嘉澍打电话,裴湛似乎大梦初醒,他梦呓一样说:“你在跟谁……说话?”
陈嘉澍没搭理醉鬼。
他拨通医生电话就开始安排检查的事。
裴湛听了一会儿,伸手捂住他的手机话筒:“没事的,就是有点过敏,睡一觉起来吃点药就……”
他就靠在陈嘉澍的脖子边说话,呼吸的气息又湿又热。陈嘉澍浑身有点克制地僵硬,他把裴湛往怀里搂了搂,让人靠在自己肩膀上。
电话那头被陈嘉澍叫起来的医生还蒙着:“那……我还要不要来啊陈总?”
裴湛后腰被陈嘉澍手掌烫得难受,他软绵绵地挣扎两下,又被陈嘉澍摁住了。
陈嘉澍手掌摩挲了一下裴湛的脊骨,说:“还是拜托你来一下吧,他醉得严重,不太可信。”
医生在那边“好”了一声。
“对了,他之前胃也不太好,”陈嘉澍简单交代,“你来的时候顺便来看看他的胃有没有问题。”
医生简单了解情况,说:“我整理一下就来。”
陈嘉澍“嗯”了一声,随即挂掉电话。
裴湛下巴挂在他肩膀上,含糊不清地讲:“语涵,我不要去医院。”
陈嘉澍表情凝滞,他这一瞬间似乎无比难过。好一会儿,陈嘉澍才挤出一个平静的表情,抱着裴湛,过了很久才把自己从裴湛身上扒下来。陈嘉澍低头问裴湛:“林语涵有我这么高吗?”
裴湛仰头看了一会儿,说:“没有。”
陈嘉澍垂眼看他,一只手搂着人,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在裴湛身上搜房卡。
裴湛似乎终于适应了陈嘉澍手掌的温度,亦或是他是真得醉得什么也不知道了,沉默地依靠着陈嘉澍过了一阵,裴湛才说:“我到家了成哥,你就送到这里吧。”
陈嘉澍搂着他腰的手掌一紧。
裴湛吃痛地皱了皱眉:“抱太紧了。”
陈嘉澍眼色有点不悦:“嗯?”
裴湛抗议:“快喘不过气了。”
陈嘉澍没管他,只是问:“成哥是谁?”
裴湛很乖地说:“我的司机。”
“他经常送你回家?”
“不经常。”
“为什么?”
因为他不经常喝酒,更不会喝醉。
喝醉的裴湛太乖了,那点让人介意的防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浑身上下都隐隐透着一股和少年时候一样的好脾气,像只任人揉搓的小动物似的可爱。
裴湛闭着眼,昏昏欲睡地往下滑,他不能喝酒,一杯就过敏,半杯就醉,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迷迷瞪瞪地,好像看清了人,他又开始皱着眉推陈嘉澍。
“陈嘉澍……”裴湛喝下去的那杯酒彻底上头,他黏黏糊糊地说,“你……我不要你……”
陈嘉澍握着他的腰不让他乱动,手在他衣服的口袋里到处摸,说:“我没找到房卡,裴湛,去我房间行吗?”
裴湛晕头转向地看他:“去你房间……做什么?”
陈嘉澍拉开一点距离看他:“休息。”
裴湛似乎看清了陈嘉澍的脸:“不去。”
陈嘉澍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似乎在表达自己的疑惑。
“你……你以前……”裴湛声音里透着一股委屈,“你以前都不让我进你房间,你只要让我进房间就是要睡我……要……我不乐意你还不高兴……”
陈嘉澍欲言又止:“我……”
回忆如潮水一般涌上他的心头。
他很快知道裴湛说的是什么。
是当年他们离别前经历的最后一个国庆。
十八岁的陈嘉澍脾气很不好,他能在外人面前装的人模狗样,可是对亲近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对裴湛更是不存在任何表山露水的爱意。
陈嘉澍热衷于让裴湛痛疼,尤其是在床上。
他们每一次睡在一起,陈嘉澍对裴湛都没有什么怜惜之情,他折磨裴湛也玩弄裴湛,对待他就像在折对待一个玩意儿,做起爱来随心所欲,毫不节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