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房间一通翻找,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机闪出一个来电。
“裴湛”两个字赫然出现在他的屏幕上。
陈嘉澍抬手摁了一个,把手机重重丢到沙发的另一边。
他心想,打什么电话。
爱回不回吧。
他得洗澡睡觉了。
……
再接到关于裴湛的电话,是十二小时之后的事,陈嘉澍刚睡醒,指挥着阿姨把昨夜没吃的菜通通倒进垃圾桶,又自己点了一份宁海老生煎吃。
阿姨一边倒菜,一边把家里收拾干净,她说:“这些菜都一口没动呢,就这么倒掉啦。”
陈嘉澍吃着生煎刷手机没说话,言下之意让她别多嘴,照做就行。
微信的朋友群里徐皓宇在吐槽他在加拿大碰见的超雄北美人,昨夜群消息就已经聊了一千多条。
毕竟他们现在天南海北的,每个时间点都有人醒着。
陈嘉澍懒得爬楼,随手刷了刷,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
他们几个人在里面聊的热火朝天,时不时还艾特一下陈嘉澍,只是这位少爷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在群里面说话。
毕竟华腾是上海有名的少爷小姐集中营。
本地人都戏称华腾是天龙人基地。
群里的他们几个算是华腾里最有钱的那一波少爷,平时玩的不多,但家里的产业有交集,彼此父母又关系不错。
有人拉了个小群,方便联络感情,更便于他们时不时就出去聚一聚。
群里徐皓宇正说起最近的一个瓜。
[你们知不知道?]
[储妍最近被他爸罚了]
[说她花钱太厉害,要缩减她的零花钱]
[有一笔款项不知道转给了谁]
[转了七万欧,折合人民币100万]
[他爸查到那个她打钱的账户,好像还是宁海账户,听说是个欠债的穷鬼]
[他爸怀疑储妍跟这个穷鬼的谈恋爱,教育了她一个多小时]
[还说要找到国内来,警告那个穷鬼别缠着他女儿]
陈嘉澍随便看了两眼信息,对这种八卦消息并没有兴趣。
顺手就切屏出去,随便找了个游戏主播看直播,他一边看直播一边吃完了生煎,正要收拾碗筷,阿姨把他拦下来了。
“你放在那里吧,我来收拾。”阿姨走上前把碗筷拿过。
陈嘉澍“嗯”了一声,他吃饱了,准备消个食就去打网球,打完了再顺便和他爸计划一下出国的事。
毕竟没多久他就要去美国读书了,提前去那里住也是正常的。
原本陈嘉澍预计七月中旬去费城,为了给裴湛过生日,他硬生生把时间往后延了半个月,机票都改到了八月中旬。陈国俊几次问他原因,他都没说。
谁承想过生日那天晚上,裴湛还没回来。
早知道不回宁海了。
不如直接去费城。
陈嘉澍一想到裴湛昨晚的爽约心情就很糟糕,明明嘱托了他按时回来。
裴湛不听话。
这让他心情很不好。
……
下午的宁海更热了,陈嘉澍打球出了一身汗,他穿的运动背心被洇得湿透,半透明的贴在胸膛上。
陈嘉澍一个越网扣杀,网球被他扣在地上,弹了两下,咕噜噜滚到了场边。
“输了。”陈嘉澍抬起汗湿的眼睫。
球网对面的人摆手:“不打了不打了,我输了,输的彻底。”
陈嘉澍摸了一把大汗淋漓的头发,感觉自己郁结的心情终于开阔了一些。
约陈嘉澍打球的朋友已经打不动了,他把球拍往地下一扔,说:“你今天吃了火药了?打起来这么下狠手……”
陈嘉澍没说话,拿着拍子到旁边休息的凳子上坐下来。
“你怎么不说话?”朋友在一边的冰箱里拿了瓶水给他,“生气呢?”
陈嘉澍拧开瓶盖:“没生气。”
“还没生气,”朋友揶揄地笑他,“脸都快挂到地上了。”
陈嘉澍不再反驳,但也没有承认。
朋友好奇地捣捣他:“哎说说,谁惹我们小陈总不高兴了?少见你心情这么差啊。”
“你爸?还是其他不长眼的?”朋友笑嘻嘻地搂住他肩膀,“有什么事儿别憋心里啊,说出来要痛快点的。”
陈嘉澍疏离地说了一句:“没有。”
“不把我当哥们儿是吧?”他拍拍陈嘉澍的肩膀,“行,哥们感情淡了,什么都不说了,咱俩交情也就……”
他演的起劲,陈嘉澍正要骂他八卦,电话就忽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储妍”。
约他打网球的这个朋友也是华腾的,体育社的副社长,陈嘉澍和储妍谈恋爱那事在学校里不说人尽皆知,私下议论的人也不少。
他俩分手这事儿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