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俊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陈嘉澍。”
“我说错了?”陈嘉澍冷淡地看他,“你做过什么需要我来提醒你吗,我亲眼看见的,就在家里就在……”
陈国俊提高音量警告:“陈嘉澍!”
裴湛很快意识到这些事不是他能听的。所以他很没骨气地上了楼,把楼下留给这对陈姓父子。
别墅的隔音做的很好,裴湛洗完澡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有些过分的疲倦。他为搬家奔波一天,陷在被褥里,没一阵就睡着了。
次日清晨他爬起来的时候,看见楼下空了一片。陈嘉澍那天被关了禁闭。他整整一天没有出房门。
裴湛对昨晚发生了什么完全不敢打听,只是快吃完早饭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问管家,家里的东西去哪儿了。
管家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能讲什么不能讲,只是官方又有礼地回答:“都被少爷和老板砸了。”
裴湛沉默地环顾空空荡荡的四周,昨晚吵起来的惨烈程度可见一斑。
到现在裴湛还记得,那场吵架之后陈嘉澍的脸臭了一星期。整整一星期,他都没有搭理裴湛。
当然,受到波及的也不止裴湛一个人,陈少爷平等又冷漠地对待每个人,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有点不动声色的疏离,不会让人觉得刺眼,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想说话。
总之,很有礼貌,但很不好惹。
今早看着陈嘉澍这张臭脸,裴湛那些很久没想起的记忆就这样回笼。
所以估计昨晚也是父子俩在哪里起了什么冲突吧?看陈嘉澍这反应,这次应该是比那次闹的还僵。
裴湛去医务室跑腿给陈嘉澍拿了点药,悄悄放进了陈嘉澍的桌洞。他没法给陈嘉澍上药,只能寄希望于少爷自己好好安抚一下自己万紫千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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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吃饭的时候陈嘉澍就请假回家了,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丞德好奇地来问裴湛:“你哥什么情况?那脸上是跟斗殴去了?”
裴湛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温和地笑着说:“我也不知道?”
“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丞德好整以暇地看他,“你不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
裴湛摇头:“他昨晚没回来。”
丞德失去了他八卦的兴趣,说:“啊?怎么这样啊?”
裴湛没办法地说了句“抱歉”。
他是真的不知道。
陈嘉澍的事情从不跟他交代,因为用不着。
第7章 逼近
下午的时候储妍给裴湛发信息。
已经放学了,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人的侧脸打得像无机质的雕塑,冰冷又锋利。高三晚上要上自习,晚自习之前的晚间课间格外长,是留给不住校同学回家吃饭用的,班级不少人都出门了,只有零星几人留在班里刷题。裴湛也在其中。
他一道题写不出来,闷着头磕了二十分钟。正准备翻答案呢,手机忽然震动两下,顶部弹出储妍的消息。
储妍集训得快要疯掉,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跟裴湛闲聊。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裴湛有点想问前几晚她发的那三条信息是什么意思。但最终又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祝她考试顺利。
储妍给他发了个小熊翻白眼。
[你要不要这么无聊啊?]
[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你不要惊讶哦]
裴湛一边看答案的解题思路,一边等着她的消息。
储妍等了一阵,大概是发现他没有追问,有些不高兴了。
[喂书呆子,你还在不在啊]
裴湛合上书,他把手机拿起来,起身去了食堂。他瘦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在的,准备去吃饭]
[你要说什么]
储妍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却一直没有回复。裴湛觉得她有很多话要说,所以耐心地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可储妍一直显示输入,然后就没了消息。
裴湛猜测她大概是去忙了,把手机摁熄了放进兜里。
他饿了,得去吃饭。
也不知道陈嘉澍吃饭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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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山被夕阳染得翠色全无,一片血红的颜色铺在地上,陈国俊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冷眼相对的陈嘉澍。
“你又闹什么?”陈国俊看着自己的儿子,无奈地叹气,“你要去美国,你要去找你妈,我不都答应你了?你现在又在不满意什么?”
“这是同一件事吗?”陈嘉澍没好气地说,“你可真会偷换概念。”
“那你还要怎么样?”陈国俊几乎审视着自己的儿子,还年轻气盛的陈嘉澍透着一股野蛮生长的气盛,他压也压不住。
陈嘉澍几乎在冷笑:“我怎么样?你不如问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国俊觉得他在发小孩子脾气,说:“嘉澍,不要无理取闹了。”
“你那些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