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羽肩线利落,顺着向下,身体曲线也漂亮地下凹,最终在腰部抵达最低点。别人都说什么软香温玉在怀,但谢墨余觉得祁羽抱起来并不算柔软,身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紧韧,长手长脚,充满生命力。
总之爱人在侧,谢墨余很难再平静地躺在床上。
他悄悄下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冲了个澡。
冷水淋下来,湿了他的掌心,上面的几道伤口传来刺痛感,谢墨余抬手盯了许久,想起祁羽心急地握着自己的触感,眸色越来越深。
他没管手伤,直接用这只手继续。
比起痛,他更享受痛带来的存在感。
“嗬……”
水流不停,混合着丝丝缕缕的白,流入地漏之中。
半小时后,谢墨余一身寒气地站在浴巾架前,斗争了良久,还是拿起了自己用过的那条,擦净身体,在镜子前精心打理好发型,回到床上。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祁羽翻了个身,变成面朝他的睡觉姿势。
他睡觉时没了工作时的认真和对自己摆脸色时的冷冽,脸被压出一点肉,显得乖萌乖萌的。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烦恼的事,他眉头微微动了动,嘴巴扁扁。
谢墨余看得出神,等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震动,他回过神来时,手已经伸出去,差点就要碰上祁羽的脸颊。
手机里是他探听到的祁羽新接广告的品牌负责人,对于谢墨余突然提出的广告问询,对面十分激动。
要知道,谢墨余作为既有实绩又有人气的当红演员,自出道以来接过的代言寥寥无几,无不是奢牌,且头衔至少是亚太地区代言人起步。
他们一个三线小众品牌,谢墨余居然说要给他们拍普通宣传广,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这不,一大早,负责人也顾不得睡觉了,急忙给谢墨余发来消息,确认合作,又体贴地问:
【还有其他特别的要求吗?我们都可以配合的!】
谢墨余看着祁羽的睡颜,打字:
【广告越快拍越好。】
越快越好是要多快?
white揣摩片刻,试探:【今天?】
谢墨余:【可以。】
“你笑什么呢?”
谢墨余猛地再次回神,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民宿前,祁羽站在他身边,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下车啊,你挡着我的路了。”祁羽没好气地说。
他们两个坐的是连排双人座,祁羽坐窗边,谢墨余坐过道,后者不起身,祁羽也没法出去。
偏偏外面这人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脸上诡异地挂着笑容,一副想入非非的模样。
祁羽催促:“快点啊!”
“好,好的,对不起。”谢墨余立即认错起身。
祁羽甩他一个眼刀,从他身前挤了出去,谢墨余亦步亦趋地跟上。
一回到房间,祁羽就进了卫生间洗手,从里面传出哗啦啦的声音,谢墨余听着水声,喉咙发紧。
几分钟后,祁羽出来,看见正在整理东西的谢墨余,说:“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谢墨余明知故问:“去干什么?”
祁羽皱眉:“和你没关系吧。”
他看见谢墨余呼吸突然急促了几秒,又很快克制下来,挂上一副受伤的表情,失落地说:“好吧。”
祁羽不忍再看,偏过头,匆匆出门走进厨房。
中午还吃檬粉。其他嘉宾还怀念着第一天在店里吃过的味道,说要自己自制试试,索性到市场上买了原料,一起煮着试试。
祁羽还烤了肉,滋滋冒油的猪五花和米粉一同夹起,蘸着牛骨汤底一起送进嘴中,那味道,实在享受!
吃过粉,祁羽就出门了。
white给他发来了拍摄地址。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异国临时安排的摄制组,但目的地十分像样,是一栋小洋房,带花园和泳池。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将祁羽领进门,洋房内已经在搭反光板背景布之类的设备了,腾了一个小房间当化妆间,祁羽一进去,就被按在镜子前。
化妆师是个卷着大波浪的成熟大姐姐,一见到祁羽,她眼里一亮:“好嫩!”
祁羽指指自己:“我,嫩?”
他一米八!有肌肉!还是小麦皮!
“哎呀,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化妆师摇晃着放化妆刷的笔桶,边挑选边说,“那种草原上的小羚羊!那羊肉不正嫩么?”
祁羽:……他还是比较喜欢当鸟。
他在山沟沟里生活工作久了,面对陌生人的热情有些难以适应,选择闭上眼,逃避对方的聊天。
化妆师又打趣了几句,见祁羽确实没什么回话的兴趣,也打消了搭话的兴致。
等祁羽快睡过去时,他的肩膀被拍了拍。
“看看!怎么样?”
祁羽睁开眼。
镜中还是自己,但又不完全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