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说行。
“那纪与,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的第一步——重新接吻。
宋庭言单腿卡在纪与的双膝之间,一手箍着他的脸,俯身吻下去。
烫伤的手被紧紧摁在沙发面上,引起细小的刺痛,但纪与的感知似乎坏了,他只能感受到宋庭言的气息、他的温度,和他咬弄他唇时带来的疼。
他的唇在隐隐发烫,如同被宋庭言的齿磨去了一层,变得又薄又肿。
只要再被他咬一下,就一定会破。
可他舔过来,湿热的舌尖柔软地略过。
纪与闭合齿关,却又被迫张开。
上颚被灵巧的舌来回逡巡,热吻带起的唾液声几乎要共鸣到大脑。
纪与感到眩晕。灼热。
他的呼吸里全是宋庭言的呼吸,甜腻,潮湿,温热……
等到被松开,他已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呼吸节奏,仰着头凌乱又狼狈地喘着。
“宋庭言,我不喜欢被人强吻。”他声音沙哑,微散空洞的瞳孔隐隐震颤。
宋庭言摩挲着他的喉结,视线辗转而下。他将气息吐在纪与耳畔,燎着他,烧着他。
“可是纪与,我只是吻你,你却起了反应。”
纪与呼吸一顿,拿手盖住眼睛,偏过头去。喉结却在宋庭言拇指下,重重一滑。
空气紧缩又狼狈,就在这尴尬的僵持中,宋庭言的秘书叩响了门。
“宋总?”
纪与头皮瞬间发麻,慌乱前倾弓身,手也胡乱摸到宋庭言,扶着他的腰,让他挡在自己面前。
没有应允,秘书没有进来,只在门口提醒宋庭言十五分钟后有线上会议。
秘书脚步声远了,可纪与没松手。
宋庭言安抚地捏着他的后颈,像是在揉弄一只小猫,“人走了。”
纪与不说话。
“刚才,是我不对。”宋庭言道歉。
纪与攥着他的手用力到微颤。
他见不得纪与这样,于是解释:“我是被气到了,没控制好。”
纪与还是那个模样。
宋庭言慌了,软下声求饶,“纪与,理我……”
纪与缓缓松了手。
宋庭言忙蹲下去看他。
纪与眼神空空洞洞,明明唇被吻得发红,却让宋庭言心疼得要命。
因为纪与很慢、很慢地抬起眼睛,对他说,“宋庭言,我看不见……”
“你别、欺负我。”
-
宋庭言还有会,只能让迟西来接。
迟西看着他哥,好几次欲言又止。
出了电梯厅,纪与深叹一口:“我虽然瞎,但我偶尔也是能感觉到你在看我的。”
“你到底在看什么?宋庭言难不成在我身上做标记了?”
迟西不敢说。
上车前,他才被纪与逼着开了口,“哥,你唇肿了……”
纪与不奇怪,宋庭言啃的么,肯定得肿。
“还有……喉结……也、也被嘬红了。”
纪与一个踉跄,盲杖差点脱手,“不是嘬的!!”
“是宋庭言按的!!”
迟西“啊”了一声,听着就没信。
回去后,纪与直接躲进自己的调香室没再出来。
晚上迟西送他回去,他也是无精打采的。
迟西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纪与说有。
迟西一慌:“是不是又犯焦虑了?”
纪与懒散地窝在沙发上,回答:“快了。”
再甩不掉宋庭言,他抗抑郁药也得重新吃上。
迟西听出来他哥又在跑火车,不过还是老实地给他准备了药和水。
纪与抗抑郁的药已经停挺长一段时间了,刚停的时候,一犯焦虑就想胡乱都嗑上。
但等停过了一段时间,便是打死不想再吃了。
因为讨厌药物带来的嗜睡。
浑浑噩噩睡上一天,完全丧失时间的概念。
睁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醒没醒。
纪与没发病,他只是被宋庭言的吻勾起了已经很久都没有疏解的念头。
明明看不见,但宋庭言的吻却非常具象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有朦胧模糊的画面,像是曾经看过的什么默剧镜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