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谢谢你,对不起。
不能见面的往后多年……祝您一切都好。_
落款:只会给瞿哥添麻烦的小北。
“邮件是今天上午发的。”死寂的车厢中,何平平鼓起勇气开口,“顾川北他知道我的习惯,每周三六固定看邮箱,今天才周一,刚才也是恰巧看了。幸亏看了……他这会儿应该还没走吧。”
“改签,现在回北京。”瞿成山靠着椅背,男人声音又沉又冷,压迫感强得吓人。
“好,好。”何平平忙不迭地答应。
路上,瞿成山给王总拨了个电话,要求对方立刻整理证据、回京立案,有什么就交什么,时间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
凌晨两点,飞机降落在大兴机场。
黑色商务车开动,引擎轰鸣,疾驰着开向马路。
半小时后,深夜监控室,屏幕时间和画面都显示,顾川北目前没离开北京市西城区。
但具体的地点,仍旧无法定位。
目前顾川北失联时间太短,而仅仅一封信,也无法证明他有了危险、或者的确失踪在这里。
况且北京毕竟是政/治中心,西城又在核心地段,有些区域的监控甚至涉密。
瞿成山知道这个,他没向jg方要求调取这部分录像。
一个西城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把一个人藏起来让别人短时间内都找不到,那还是很简单的。
酒店、楼房、胡同,瞿成山动用了所有关系,把所有允许找的地方全都翻了个遍,依旧不见顾川北的影子。
车子继续在即将亮起来的冬季天色里滑行,司机正襟危坐地握着方向盘,瞿成山在后座沉着脸,一言不发。
哥,求你别管我了……
……
您将来也一定会…遇到很好的爱人,你们在一起,要更幸福……
瞿成山喉结滚动,额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男人情绪一向不外露,也从不做无意义的发问,但此时“顾川北到底在哪儿”这句话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得他血脉爆裂贲张。
他靠着车椅,面色仍旧保持冷静,脸色阴沉地阖上眼,少时,忽然低声开口,命令道,“转弯。”
司机手猛地一抖,他看着导航心生疑惑,但最终照做。
商务车拐向的地点是,长安街。
亮起的晨光当中,路面宽阔磅礴,他们平稳地驶过天/安/门、中/南/海,恢弘的建筑在身后一点点远离,须臾,车速逐渐便缓、车窗落下,瞿成山抬眼,目光落在不远处楼顶,“长安俱乐部”五个大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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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俱乐部,不涉及任何政/治人员,只和财力有关,规则是非会员不得入内。这里会员资格极严,对资产数目要求极高,能达到的人凤毛麟角。顾川北是被用箱子装着进来的。
窒息黑暗的狭小空间,隔着一层阻碍,他听见了长安俱乐部这几个字眼。
然后随着几分钟的颠簸,旋即,他被暴力扔出来,捆在了棋牌室的一张椅子上。
旁边,酒杯木椅,装修繁复复古,李良昌和几个中年男人,将麻将碰得哗啦哗啦。
顾川北已经在这里被捆了将近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嘴唇发白。大部分时间有人,偶尔没人也会找人看着他。其实顾川北想说不用,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去,此时根本懒得反抗。
昨日进入时,俱乐部工作人员要求开箱检查,李良昌笑着拒绝,理由是里面装的是尊珍贵的瓷器,不方便。
不过顾川北也意外听到了一条规则,那就是这里的会员,是允许随行一人的。
李良仍旧让他待在箱子里,一方面是躲避耳目,另一方面恐怕是想羞辱他,让他再一次认识到,人和人之间天差地别,他都不配有光明正大进入这里的资格。
有些人惹了,就只能怪自己不走运,不付出代价,绝对甩不掉。
“这么多年了,还是得劝你节哀呐。”桌上麻将没停,有个中年秃顶男拍了拍李良昌肩膀,一手把玩着打火机,“小聿当初死得不值!”
“不过这回好了。”另一男人摇摇头,“这杂种留着,慢慢折磨。”
“日后瞿家若找我麻烦。”李良昌吸了口烟,眯眼,“各位都是商界名门,有钱有势,得帮我一起挡。今天顾川北被绑,你们都有份儿。”
“咱们这个交情还用说这些!瞿敬宽再强,咱们联手搞他,还能搞不过?至于瞿成山,呵,影帝,戏子而已。”
“一会儿走水运。全国这么多港口,一时半会儿没法查。”李良昌戴上墨镜,把最后一块麻将一扔,笑着说了句,“胡了!”
“就是瞿成山也查不到这里来。”李良昌把顾川北签了字的劳务合同拿出来,放到桌上,不屑道,“找到又能怎么样,这外出工作的字,是他顾川北自己签的。”
顾川北手被捆在身后,他盯着那份仿佛卖身契一般的派遣合同,深吸一口气。
他一方面心急如焚、万分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