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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成山笑笑,看向顾川北,“一直在养伤,还没和你说恭喜。”
“小北,你真的很厉害,也很勇敢。”
“谢谢…”顾川北把碗收回来,面对瞿成山的夸奖有些害羞,心里却说不上来溢满一股暖意。
“孩子不容易啊,这样你那个工作机会得是得到了?”姜老头又问,豪气道,“这回雇主肯定同意你跟着去了,这么厉害,舍你其谁啊!”
“什么工作机会?”瞿成山吃了口肉,抬眼看向顾川北。
“……”
当然是想跟你去非洲的机会。顾川北盯着桌子一角,不敢抬头。他在瞿成山面前似乎总是这种姿态,藏着太多不可见人的心事,没有坦荡面对的勇气。
“小顾一直想证明自己有实力能去干出国的工作呢,这孩子多好,不肯服输,不肯被人看不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见他不说话,姜老头咬断面条,索性替顾川北补充。
“什么出国的工作。”瞿成山声音沉下来,重复了一遍。
“听说是个条件很严格的,雇主一开始没同意。之前和你说了,小北一直打拳就为了让这雇主松口呢!你说这什么雇主,我们小顾这么厉害一开始还不同意,有眼无珠啊!”姜老头倒豆子一般道出实情。
“……”
“不是有眼无珠,是我自己的问题。”顾川北搓搓手,早晚都要承认,早晚都要争取,何不趁着这个时候说了。
“两个月之前,您说要去非洲,需要一名保镖。”他抬起头,终于和瞿成山对视,嗓音略微带着紧张的颤抖,却不打磕绊,“我想去打拳,是因为我想用冠军的金牌证明自己,有实力应对非洲的任何危险,也有实力保护你。希望您这次…能接受我的提议。我真的,真的可以去。”
瞿成山脸色微微沉下来,没说话。顾川北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底的温度几乎在一瞬间淡去。
“你不肯服输才去参加这个比赛,是觉得我看不起你,觉得你没实力?”瞿成山眉头微蹙,“为了这事儿,拿命来证明?”
“不是…”顾川北咬咬唇,别扭地嘴硬。
其实就是。
“小北。”瞿成山面色依旧冷硬,话里听不出情绪,“我很好奇,非洲这么危险,你为什么大费周章一定要跟我去。”
“我想报恩。”顾川北说得很干脆,这个答案他早就准备好了,“我不知道怎么还您当初的恩情,所以想尽自己所能做点什么,哪怕能抵一点当年的恩。”
“……”
瞿成山一贯冷静,但报恩两字一出,他太阳穴仍旧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顾川北现在伤势还很惨烈,脸上淤青红肿都没下去,说遍体鳞伤都不为过。
而这孩子之所以这么折腾自己,竟然只是因为自己两个月前随口的一句拒绝。为了所谓的报恩,不顾生死、一意孤行。
餐桌陷入一片沉默。
“哦…弄到最后,这个雇主是成山?”姜老头听出来了点门道,他摸摸胡子,替顾川北劝解,“这可是真缘分呐。成山,在我这里你们俩一直是哥哥弟弟的关系,还早早认识了,既然弟弟那么想去,你何不就让他去呢。”
这话说到顾川北心里,他眼一眨不眨,抬起上目线,巴巴地望着瞿成山,像只等主人应允的小狗。
“吃饭吧。”瞿成山视若无睹,态度冷漠,拿起筷子继续夹菜。他模样恢复了原来的云淡风轻,像这件事儿压根没被提起来一般。
顾川北心跌到谷底。
饭后姜老头一定要回姜宅,理由是宅子不可一日无主,瞿成山这别墅他也住不惯。
出门的时候姜老头还拉着顾川北的手,继续跟瞿成山啰嗦,“赶紧让他跟着去,听着没?”
瞿成山拿着他的拐杖,不置一词。
“答应我啊。”走出别墅前院的时候,姜老头说。
“车来了。”瞿成山没接话,绕过他们,径直拉开车门。姜老头劝说无果,朝顾川北眨眨眼,“我跟你说啊,别被他吓着,成山这人其实挺心软的,等会儿你使劲儿求一求,没准儿就应了。”他说着,晃晃悠悠迈上座位,挥手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