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想了又想,还去查看监控,可监控这几天恰好坏了,什么都没录到。
于是他回来和刑川道歉,“对不起,我可能最近太累,梦游了。”
刑川侧身躺在床上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他,“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
裴言表情空白,看上去有点呆,“因为会打扰到你睡觉。”
刑川深呼吸,荒谬之下回想他的话,从他的说法里竟然回味出几丝好玩,点了点头,“怕打扰我睡觉,你可以不到我这来。”
现在轮到裴言深呼吸了,他小声急促呼吸着,近乎于喘,低头扣枕套边,“可……”
“可我想看见你。”
“看不见你,我不安心。”他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就像他那颗蜷缩起来紧紧小小,不想被发现的心脏。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向刑川征求同意,刑川被锁在这,他想什么时候来看,随时都能来看。
刑川沉默地凝视他,裴言一直不和他对视,他直接问:“清醒的时候,怎么不肯上/床睡?”
裴言小声“啊”,尾音拖得很长,他不撒谎又想回答的情况下,就会选择这样糊弄过去。
两人都没再提梦游的话题,新监控器的安装拖延,始终没有装上,裴言照旧每晚睡在沙发上,醒在刑川怀里。
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刑川看着裴言打开门进屋,脚步看上去发软,果然走到床柜边时趔趄了一下,伸手在柜面上虚浮地摸,几下后才扶住慢慢走近床边坐下。
他垂脸干坐,刑川从身后捏住他下颚,把脸朝侧边小幅度地掰过来,目光在他眉眼和唇之间细细扫过。
“脸怎么那么热?”刑川用手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裴言含糊疑惑地“嗯”了一声,晃了晃脑袋,抬手揉眼睛。
“可能空调开太高了,”裴言没精打采地放下手,“吹得我有点困。”
刑川给他让出位置,示意他要是困可以往床上躺,但裴言孤自顽强地坐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困了就睡的意识。
刑川起身靠近,床榻往下陷的动静让裴言不算明显地侧过身,刑川以为他要站起离开,动作一时停了下来。
裴言看了他一会,出乎预料地伸长胳膊,抱住他腰身,直接把脸贴在了他脖颈侧。
裴言闭着眼睛哼出几声模糊气音,像只过于舒服的猫,温热的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蹭人脖子和下巴。
被这样依赖地抱着,刑川喉咙发紧,抬手捏住他颈后腺体的位置,低头隔着额发亲他的额头。
“发烧了吗?”刑川估摸他的体温,最近冷空气南下,温度再度下降,一场夜雨后,湿气裹挟着寒气,裴言身骨又弱,气温一低就容易头晕脑热。
裴言被捏着腺体,头脑更加不清醒,明明已经被抱着了,但他还想要贴得更近一点,不由自主地仰起了脸。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目光涣散地看着刑川。
刑川搭在他后颈的手往侧边移,用拇指顶住他的下颚,再向上慢吞吞蹭他唇角,想到另一种可能,“你上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裴言反应缓慢,问句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就原原本本地出去了,但他还知道是刑川在问他话,他坚持地“嗯”了声做回应。
刑川没再继续问他,就着这个姿势,含住他下唇亲,裴言在怀里动了动,完全转过身正对他,跨开腿往下坐在他腿上。
刑川没怎么主动,全是裴言对他又亲又舔,但裴言没有沉迷,亲一会就会停下观察几秒,确认没事后再继续小心翼翼地亲。
他有点想笑,就真的笑了,贴着裴言的胸腔微微震动,把怀里的人更往上托了些。
裴言听到他笑,跟触发底层代码一样,马上就撤开了些。
“接吻都要偷偷的?”刑川用指腹抹去他嘴唇上的水。
“……没有偷偷的。”裴言说话也虚弱,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有气无力。
他想起身,没能成功,裴言低头看握住自己腰侧的手良久,手心覆上对方手背,嘟囔了声“好大”,手指扣进指缝,想把刑川的手拿下来。
刑川反手握住他指尖,他现在连指尖都有点热。
裴言任由他握了会,往回抽,动作慌张着急。
刑川就放开了他,裴言从他膝盖上爬下,晃了晃站稳,走到门边,打开门消失在门后。
他再出现在门口时,手上抱着一堆刑川的衣物,衣服太多,都快遮住他的脸。
裴言把衣物垒到床上,狭小的床顷刻间变得拥挤,他犹觉得不够,又下去几趟,抱上来更多衣物。
刑川怀疑自己衣柜里全部的衣服都被这个小强盗洗劫一空。
衣服和被子堆叠在一起,中间微微下陷,四边垒得高高的,裴言乐此不疲,又开始往旁边塞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裴言开始想打开柜子,放那些没人要的垃圾时,刑川叫停了他,把他拉到床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