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过,艺术是无界的,它在我们眼睛里,在我们心里,能在所有土壤生根发芽。”他指指自己的心,“所以它在哪,我就在哪。”
很多年前刚来这的时候,如果要有人问他,故土的春夏秋冬是什么样的?他可能答不上来。
现在如果再有人问。
他想,是温柔的,热烈的,充实的,也是盛大的。
他的故土在羌兰,而羌兰的四季,是贺归山。
“乡愁就是一枚小小的邮票”出自现代诗人余光中于1972年创作的现代诗歌《乡愁》
【作者有话说】
聪明的宝宝们肯定能发现,这本就要完结了。
第45章 讨奖励
陆杳毕业前,果然如很多人所料,收到无数工作室甚至大厂递来的橄榄枝,高薪、一线城市的核心岗位,全是别人做梦都想要的,堆在邮箱里,被他一键全选删除。
留下的唯一一封,是上次双年展合作过的那个青年艺术家顾良。
邮件里没画大饼,只有“高原回响”几个大字,以及他们以往合作过的一些艺术家作品,还附上一部分人的现状报道。
那些人有的在云滇的边陲小镇,有的在大山之巅,有的在神秘的苗寨,他们通过手工、画画、拍照、或者其他各式各样的艺术形式,去记录当地的风土人情、民俗文化,把他们眼里看到的生活、风景通过艺术传递给世人。
顾良自己是搞装置艺术的,老婆也是艺术家,专供织物和材料研究,还是大学讲师,两人合伙在江市开了个工作室,而他们做的这份长期计划,就是把这些有血有肉的创作者集合在一起,由他们工作室提供材料费,联络展览,最后一起把作品呈现给世人。
顾良在邮件里这样写:
恳切邀请你与我们共创。
你可以长期住在羌兰,用你的心,去记录那里的人,那里的山,所有正在消失的东西,我们希望能通过你的眼睛让它留下。
这件事可能钱不多,过程漫长,但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试试。
陆杳去找强哥的时候,老头在办公室里弄了个西瓜分,办公室的破空调“嗡嗡”响,几个老师头凑头在那啃西瓜。
看陆杳来了,都抢着把瓜往这金疙瘩手里塞,被强哥赶苍蝇似的挥走了。
陆杳把顾良的邮件给他看。
王强一点不意外,西瓜啃得汁水四溅。他也没细看那邮件,顾良在做什么他都知道。想当年,顾良也是他的得意门生,有理想有包袱但倔,赚大钱的活一个不干,非要出去创业做什么非遗文化传承,和面前这个帅小伙如出一辙。
强哥拍了拍陆杳肩膀,又选了块最大的瓜塞他手里:“我猜你也不会去那些个大厂啊,报社杂志社的,那头也不适合你……”
不管怎么说,强哥觉得都挺好,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精彩。
都是他的得意门生。
回羌兰那天,夏哈气温直逼43,清晨的小破机场没什么人,站候机大厅门口台阶上,能一眼看到里面的停机坪,空姐站上面吆喝门口看得一清二楚。
陆杳拖着俩大箱子,大汗淋漓缓慢挪动。
贺归山一身黑,酷酷靠在门口,大厅值班小姐姐眼神老往他那边瞟。
这个罪魁祸首全然不知,看陆杳来了眼睛都粘在他身上,三两步冲过去,接过陆杳的箱子,一手提一个往外走。
门外那辆熟悉的越野停着,贺归山把行李箱塞进后边,又从副驾拎出个保温袋,递给他,里是杏子,用冰袋保温着,摸上去冰冰凉凉很是舒爽。
他要拿了吃,被贺归山拦住,掏出洗手液丢过去。
陆杳捏起一颗,咬了口,冰凉甜蜜的汁水溢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他靠在副驾椅背上,闻着车里熟悉的松木味,长长舒了口气。
好像这会儿他紧绷的神经才能舒缓下来,好像只有这里,才是他的归处。
车开出机场,拐上一条崭新的柏油路。路面平整宽阔,两边一颗颗护道苗用木棍支着,漂亮的景观花坛绵延不绝。
贺归山看陆杳新奇,介绍说:“这条新路,沈长青弄的,从夏哈到羌兰203公里,三级旅游公路,陆陆续续修了快半年,他现在是羌兰人心里的活菩萨。”
之前每次从羌兰往夏哈跑,不堵车都要三四个小时,一旦路上出点差错就更不好说。
天好的时候尘土飞扬砂石漫天,车在路上能把人颠散架了,天不好又湿滑难开,经常被落石阻断。
现在不一样了,新路遇山穿隧,遇谷架桥,车程能整整缩短一半。
“而且你看路边上那些店,全是新开的。”贺归山转头示意。
虽然部分路还没整完,沿途能看到撤了一半的施工板房,但已经有不少自驾车停在路边了,零星冒出来的,还有各式各样的小店、饭馆、修车摊,有些还在装修,热热闹闹挤满了道两边。
和以前的荒芜判若两路。
陆杳更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