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馒头,馒头个个圆滚滚白糯糯——平时路遇都吃不上这么圆的。
许知决戒烟了,路遇最开始以为顾及刀口恢复所以没抽,后来发现是真戒了,许知决在便利店结账时每每盯着售货员身后货架上的烟看半天。
“是不是我爸让你戒烟?”路遇问。
许知决面上不露一丝破绽:“没有啊?和你爸有什么关系?”
因为许知决没露任何破绽,所以路遇非常恼火,踮脚虚虚掐住许知决脖子:“你跟我还使专业技能!”
看出别人是否撒谎、不让别人看出自己撒谎,属于许知决专业范畴内。
但路遇也自有一套简单粗暴辨别方式:只要许知决收起傻狗本色,突然展现格外自然的一面,那一定有猫腻。
具体是什么猫腻他明白,凤凤肺癌去世,路金龙一直内疚,觉得自己年轻时候抽烟太多,凤凤是二手烟吸多了才得的病。
“你抽烟也不凶,”路遇说,“人都或多或少有点瘾,你该抽就抽,别为我戒烟。”
许知决一脸神游的表情,莫名露出一些餍足:“我有瘾,不在抽烟。”
“嗯?”路遇表达疑惑。
许知决凑过来,贴在路遇耳朵上气声说话。
“让你别说这么荤!”路遇拧着许知决t恤布料,“这还在我家呢!我爸买菜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客厅当即传来开门声。
路遇避嫌一样搡开许知决,跳到房间外:“爸!”
黄条子比他先一步冲到路金龙旁边,俩后腿一屈,原地起跳,跳到路金龙肩膀,路金龙站起来,手里的菜递给许知决,扶了一把肩头的黄条子。
别看黄条子是中华雀猫,威武雄壮地往路金龙肩膀上一站,修长猫腿配一身腱子肉,小三角脸神气得仿佛已经位列仙班。
中午吃饱,两人挤在路遇的小弹簧床上睡午觉,许知决侧着身,习惯性地伸手抱路遇的腰,刚有动作,弹簧不想活了似的发出格外响亮的吱嘎声,许知决直接吓坐了起来。
路遇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许知决,拽住许知决胳膊把人拽躺下:“这一惊一乍的,快睡。”
“这弹簧污蔑我!”许知决在他身后压低声音。
“污蔑你个毛线,”路遇困得说话发飘,“我爸还能觉得你是小乖0吗?”
许知决沉默了一会儿,赖赖唧唧凑到他耳朵上:“我就是小乖0。”
“小乖0不睡觉?”路遇抬起胳膊肘了肘这人,“睡会儿,不然你下午又犯脑袋疼。”
许知决:“瞎说,我脑袋才不……”
“谁再说话谁小狗!”路遇打断他。
床实在小,路遇是被许知决挠醒的,许知决大概迷迷糊糊想搔一搔脸,手囫囵挨到他脸上,挠了两下,觉出没解痒,接着挠。
这水平还不如黄条子呢!
没发现挠得是我脸吗!
路遇拧着眉毛摸枕头底下手机,眯起眼睛把手机屏拿远些一看,下午三点了!
这也太能睡了,果然老爸蒸的馒头好吃,碳水吃多了就是困。
路遇伸出手,瞄着许知决脖子上凸起的骨节,报复性地挠了挠。
许知决比他睡觉轻,他手刚搔上去,许知决就握住了他手臂,眼睛没睁,带着鼻音开口:“挑一辆车。”
“说梦话呢?”路遇纳闷。
“现在去,”许知决睁开眼睛,“冬天骑电动冷。”
“我证还没考下来呢。”路遇提醒他。
“先挑。”许知决说。
拗不过许知决,出门,溜着郊区4s店挨个看了一个遍。
看到最后一家,吵了起来。
路遇相中了一辆城市suv,一问价格吓得眼睛大一圈——国产车真是与日俱进,这么贵了吗?
许知决没啥反应,比销售员还积极,让路遇上驾驶座坐坐,副驾坐坐,后座坐坐,路遇都坐了,当着销售员面儿表现得要多得体有多得体,走出4s店才训许知决:“不买这车,一个代步工具,买那么贵的有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