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二九笑着扬了扬手机,“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没有录音?”
“你!”许臻从未接触过这样的“无赖”,对方嘲弄的笑容就像猛烈的助燃剂,让他怒火中烧,身体被愤怒驱使着向前抢夺。
梁二九的反应更快,没等他碰到自己就先一步推开他的肩膀,薄弱的文人之躯像纸风筝一样后退撞到了墙上。
这时,梁奕猫回来了。
梁二九眼神一动,向后跌坐在沙发上,拧起眉头捂着手背上的伤口。
梁奕猫愣了一下,继而像领地被侵犯的大猫炸了起来,拽过许臻的领子一拳将他打出房门,“许臻,你敢动他?!”
许臻没想到梁奕猫一上来就跟他动手,被打得措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裂开似的疼,半天没站起来。
他抬头用几乎是悲愤的目光看着梁奕猫:“你被他骗了!”
“你不准到我家来!”梁奕猫气得发抖,这是他的安全屋,许臻的踏及一定程度上是对他最珍视的隐私造成侵犯,严重干扰了他的安宁,好像这三年来他所努力堆集的一砖一瓦就这么轻易的摇晃了,“滚出去!快滚!”
这是许臻第一次看到梁奕猫如此大的怒火,哪怕重逢以来,他的不悦都是隐忍含蓄的,甚至更早以前他被逼离学校,他也是沉默得像个哑巴,把全世界都当成空气,可现在,他恨不得把许臻杀了。
就为了屋里的那个男人。
许臻心里不知是酸楚还是怨恨,他狼狈地站起来,知道今天自己只能铩羽而归,不甘愿道:“你们会为自己的不知好歹付出代价的。”说罢,他转身疾步离开了这里。
梁二九走到梁奕猫身边,握住了他的手,攥得像石头一样紧。
“不气不气。”梁二九将他抱着,手从外套下摆伸进去,安抚地呼噜他的背,“我没事,他以后也不敢来了,啊?”
梁奕猫在他的手下渐渐软化,搂住了梁二九的腰身,脸埋进肩膀里,“我会保护你的。”
梁二九笑了起来,他总能在梁奕猫身上感受到心软得一塌糊涂的感觉,“好,谢谢你。”
周校长到最后没有同意和许臻合作,依旧是按照正规合理的流程发布了承建新教学楼的招标公告,至此之后,梁二九也有了工作,每周末晚上去周校长家里,给周志宵辅导英语。
周校长按每节课一百块给他算,补习两周后的月考周志宵的英语成绩提高了将近二十分,周校长便马上把工资提高到每节课两百,按周结算。
这样一来,梁二九也有了收入来源。
梁奕猫对此却有些惆怅,习惯了每时每刻都有梁二九的陪伴,家里只是少了他两个小时,梁奕猫都空荡荡的坐立不安。
岑彦来他家,看到的就是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门槛上,路过一只野猫就薅过来咔咔咔剪指甲,他这举动让主动亲近他的猫减少了许多。
完成这套动作,他又撑腮看着前方,对岑彦的到来懒洋洋的,都不想站起来。
“给你送饭来了。”岑彦手里提着卫生所食堂打包来的饭菜,“有必要吗,二九就出门俩小时,你一副相思病病入膏肓的样子。”岑彦找到机会就想教育梁奕猫迷途知返,“你这样不行,还是和他分开要好。”
梁奕猫慢慢翻了个白眼,再漂亮的脸蛋做这种表情好看不到哪儿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岑彦叹息,蹲在他身边。
梁奕猫低头吃饭,闷不吭声的样子让岑彦想起了自己投喂的流浪猫。以前他以为自己和梁奕猫是朋友,但也只是互相搭把手但不深交的普通朋友,梁奕猫天性游离,别人靠近一步他就后退十步,养不熟。
可没想到,他给这只猫找到了主人。
“唉……”岑彦又叹气。
梁奕猫瞥他一眼,“你天天叹气。”
“我为你愁啊,到时候他走了有你好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