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在树下荡秋千,似乎在等人。
叶清语迅速跑上前,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小女孩的身上。
她的鼻子被冻得通红,声音哽咽,“清语姐姐,对不起。”
十多岁的小姑娘垂着脑袋,她知道自己错了。
叶清语安抚她,“没关系,湖边很冷,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责骂没有打压。
谢欣瑶低着脑袋摇摇头,“姐姐,我不想回去,一会有夕阳,我之前看到过,很漂亮。”
“好,我们一起看。”
叶清语用口型和远处的傅淮州说,“我陪她待一会。”
傅淮州接收到她的信息,给她们留足空间,在一旁等待。
叶清语和小姑娘挤在一起,两双腿晃呀晃,她问:“这谁做的秋千啊?”
一个用编织袋做成的简易秋千,简简单单质朴无华,承载了他们的欢乐。
谢欣瑶回答:“我和凡凡她们。”
叶清语夸赞她 ,“那你们很厉害,姐姐都快忘记怎么做了。”
小姑娘的头一直低着,不敢看叶清语。
她的手指搅在一起,沉默须臾,小声问:“清语姐姐,世界上真的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吗?”
叶清语不知该不该说实话,福利院的孩子从小被抛弃,没有感受过亲情,更没有安全感。
谢欣瑶自问自答,“有的对吧,不然福利院怎么那么多孩子。”
她们比其他孩子早熟,看多了人情冷暖。
“他们不爱我们,为什么要生下我们呢?”
每个问题直白又难以回答,叶清语从前也在心里问过这个问题,发现答案无解。
如果可以提前窥探肚子里的情况,她有很大概率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叶清语沉思良久,实话实说,“姐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因为有些父母就是不合格不负责任的,有些没想清楚就做了父母。”
她搂紧小姑娘,声音温柔,“没有他们,我们瑶瑶也长大了,读书学习一样过得很好,告诉你一个秘密,姐姐的爸爸妈妈也没有那么在意姐姐,他们更喜欢别人,姐姐曾经也想过,如果我没来这个世界就不用受苦难过该多好,后来我想,我遇到了很多美好的人和物,有朋友有风景,还认识了你们。”
这些话不知道有没有作用,生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感同身受是伪命题,说出来简单,做起来难。
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有多疼。
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来说,消化一大段话需要时间。
“会变好的吧。”
会的!一定会!
叶清语换了一个问题,“怎么自己跑出来了?院长和小伙伴都急坏了。”
谢欣瑶喃喃说:“快过年了。”
阖家团圆的日子,而她们没有自己的家,连‘想家’这个词都变成奢侈。
小姑娘问:“姐姐,你都不怪我吗?”她没听到一句责骂的话,担心她冷,把衣服脱给她穿。
叶清语莞尔,“不怪啊,姐姐以前也这样做过,你比我幸运,有很多人担心你出来找你,我都是自己回家的。”
谢欣瑶终于抬起头,“这样吗?没人去找你吗?”
叶清语慢慢摇头,“没有。”
她指向西方橙色的天空,“瑶瑶,你看,太阳落山了。”
晚霞铺满天际,大自然做了一幅画。
“你说的对,真的很漂亮。”
叶清语嫣然一笑,“姐姐好久没看到夕阳了,今天托瑶瑶的福,看到这么美的夕阳和晚霞。”
小姑娘的脸上有了一点点笑容。
橙色是温暖而明媚之色。
太阳明日会如常升起。
夕阳没入地平线,谢欣瑶跳下来,“姐姐,我们回去吧。”
叶清语和她一起拆秋千,“好呀,不知道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
谢欣瑶举手,“我知道,青椒土豆丝,香辣年糕虾,千张结烧肉。”
终归是十来岁的小女孩,容易被哄好容易被带偏。
叶清语装作苦恼,“啊,我不喜欢五花肉,有肥肉。”
谢欣瑶附和,“我也不喜欢,悄悄扔掉。”
“行,那拉钩,这是我俩的小秘密。”叶清语和小姑娘拉钩,互相保密,不告诉任何人。
两根小拇指触碰,谢欣瑶被叶清语的手指冰到,她忙将外套脱下来,“姐姐,我暖和了,你别冻着了。”
叶清语一直强撑着,快被冻僵,眼下赶紧套上。
傅淮州站在路边等她们,看着她们的方向,男人背着光,轮廓分明的脸上面无表情。
如同此时下降的温度。
谢欣瑶好奇问:“姐姐,这个叔叔是你男朋友吗?”
喊她姐姐,喊傅淮州叔叔?小朋友对称呼有自己的理解和认知。
叶清语蹙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