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回复。她只知道,今夜很漫长,狗在笼子里,她在婚姻般的亲密关系里,而疫情像一层厚重的保鲜膜,把这一切密封起来,让他们在真空中缓慢发酵。
回到床上时,凡也动了动,手臂重新环住她,像藤蔓找到依附的树干。瑶瑶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想起cky刚才舔她手心的触感——那么小,那么暖,那么毫无保留的信任。
而她知道,这份信任将会被辜负。不是故意的,只是必然会发生的,像所有她人生中美好的东西一样,最终都会变成别的东西——责任,负担,争吵的理由,证明“你连狗都照顾不好”的证据。
但她此刻还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狗的名字叫cky,幸运。而幸运,在这个世界上,总是稀缺品。
窗外又响起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瑶瑶数着警笛声的起伏,像在数绵羊。数到第十七声时,她终于睡着了。
梦里,cky在空旷的街道上奔跑,这次她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狗越跑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点,消失在灰色的天际线。
而她知道,她永远追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