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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钥匙扣(2 / 3)

。”

“是吗?”凡也眼睛亮了一下,“我其实喜欢画画,小时候梦想是当建筑师。但我爸说‘画画不能当饭吃’,就让我学工程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像在讲别人的事。但瑶瑶看见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图纸边缘,那里已经起了毛边,显然被反复展开又卷起过许多次。

“现在还能画吗?”她问。

“偶尔,”凡也把图纸卷起来,动作有些匆忙,“比如在数学笔记上画小人。”

瑶瑶想起那个举剑的骑士。她没再追问,打开微积分课本。这周的probleset更难了,johnn教授在课堂上说“这周能独立完成的人,可以考虑申请数学系的荣誉项目”。

他们开始解题。过程比以往更艰难,常常卡在一个步骤上十几分钟。凡也依然思维跳跃,但今天他的跳跃里带着一种急躁,笔尖在纸上划得很快,有时力透纸背。瑶瑶则更慢,每一步都要反复验算。

“不对,”第三次尝试失败后,凡也把笔一扔,笔滚过桌面掉在地上,“我肯定漏了什么条件。”

瑶瑶弯腰捡起笔,笔身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要不要从头再理一遍?”

“理了三遍了,”凡也抓了抓头发,那缕翘起的头发彻底散了,“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不适合数学。”

这话说得突然。瑶瑶抬头看他,发现他脸上的疲惫不只是熬夜造成的——有种更深的东西,像薄冰下的暗流。

“你上周末不是说,数学像一张网吗?”她轻声说。

凡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有点勉强:“是啊。但有时候你会觉得,自己手里根本没有线头,只有一团乱麻。”

自习室的灯是惨白色的,照得人脸色发青。窗外已经全黑了,玻璃上倒映着他们两人的影子,和身后那些埋头苦读的学生。空气里有咖啡香、纸张的霉味,和一种集体性的焦虑。

瑶瑶放下笔,从包里拿出那张a4纸——上周画知识树的那张。她把它铺在两人中间,又从笔袋里取出一支红色记号笔。

“那我们今天不抓线头,”她说,声音在安静的自习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们来画地图。”

凡也看着她:“地图?”

“嗯。”瑶瑶在纸的左上角画了个小方块,写上“已知条件”,“先把所有已知的标出来,不管有没有用。”她又画了几个方块,用箭头连接,“然后看这些条件之间可能有什么关系。不急着找解法,先看清这片‘领土’长什么样。”

她说话时低着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红色记号笔在纸上沙沙移动,画出一个个规整的图形,像某种神秘的符咒。凡也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自己的蓝色笔,在另一个角落开始标注。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各自画着。瑶瑶的系统,凡也的跳跃,在纸上渐渐融合成一张复杂但清晰的图——条件、定理、可能的路径、已知的陷阱。红色和蓝色的线条交织,像血管,像河流,像迷宫的地图。

二十分钟后,凡也突然“啊”了一声。

“这里,”他指着地图中央一个交汇点,“如果我们不用课本上的标准解法,用我上周在工程课上学到的近似算法呢?虽然不精确,但可以先估算出一个范围,再慢慢收紧。”

瑶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地图上,那条蓝色的虚线确实穿过了一片“未知区域”,连接到另一端的“目标点”。

“试试?”她问。

“试试。”

这次他们没有急着计算,而是先讨论可行性。凡也解释工程上的近似方法,瑶瑶补充数学上的限制条件。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头凑得很近,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两个密谋者。

一个小时后,当最后一个等号成立时,两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通了,”凡也靠在椅背上,眼睛里有种如释重负的光,“虽然绕了远路,但通了。”

瑶瑶看着草稿纸上那些复杂的计算,又看看旁边那张红蓝相间的“地图”,忽然觉得数学真的像一片未知的领土——而今晚,他们第一次自己绘制了地图,而不是跟着前人的足迹走。

“你画的地图很有用,”凡也说,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张a4纸,“比知识树还好用。”

“是你先想到用工程方法的。”瑶瑶说。

“但我们一起画的地图。”

他说“我们”时很自然,像这已经是个既成事实。瑶瑶低头整理纸张,耳朵微微发热。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自习室里的人少了一半,剩下的也都是一脸倦容。窗外开始下雨,细密的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催眠般的节奏。

“该回去了,”凡也开始收拾书包,“雨好像不大,但我带了伞。”

是一把黑色的折迭伞,看起来很旧了,伞骨有一处用胶带缠着。他们并肩走出自习楼,雨夜的空气冷冽而清新,带着泥土和落叶腐烂的气息。

伞不大,两人靠得很近。瑶瑶能闻到他毛衣上淡淡的柔顺剂味道,混合着咖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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