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弥漫,带着木头与布料焚烧特有的呛人气息。
火光跳跃,将祠堂内那几个牌位映照得忽明忽暗,光影幢幢,仿佛历代先祖都在无声注视这场大火。
魏静檀看着牌位道,“你们若在天有灵,就保佑你们的不肖子孙连慎,别死在今晚。”
“你倒是虔诚,这时候还有心情管他?就这破祠堂也没什么好烧的。”墨羽抱臂看着他,一脸嫌弃。
几乎是同时,外面传来惊惶的呼喊,“走水啦!祠堂走水啦!”
纷乱的脚步声瞬间加剧,朝着火光冲天的祠堂涌来。
墨羽与魏静檀拉开门,热浪与浓烟率先涌出,紧接着两道迅疾如风的身影闪出祠堂,门外数名家丁提着水桶、端着盆皿慌慌张张跑来,乍见门内冲出人来,俱是一愣。
“有贼人!放火的贼人!”不知谁先喊破了音。
墨羽刻意给对方一些反应的时间,顺便弃了身上的累赘,手上一卷,无形的气流带起数片灌木上的叶子,随着他的动作,叶片在月下划出数道难以捕捉的淡青轨迹。
扑来的护卫只觉得持刀的手腕骤然一凉,紧接着是迟来的、锐利的刺痛。
他们低头,只见腕上护腕皮革已被整齐割开,一道细长的血线浮现,鲜血迅速渗出。
力道拿捏得精准,只伤皮肉,未断筋骨,只在瞬间便让他们钢刀落地。
他们捂着手腕踉跄后退,满脸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边!”墨羽低喝,引着魏静檀朝正门处去。
连府救火的家丁、持械的护卫、惊慌的丫鬟仆役乱作一团,呼喊声、泼水声、木材爆裂声混杂一片。
府中的护卫并非草包,最初的惊慌过后,迅速结阵围拢,刀光剑影立刻交织成网。
一路上墨羽开路破阵,魏静檀断后补漏,他们目标明确,直扑正门方向。
混乱中,一个粗豪声音暴喝,“拦住他们!弓箭手准备!”
数名持弓护卫从侧院奔出,慌忙搭箭。
魏静檀眼神一冷,连慎府中居然还有弓箭手!
电光火石间,他抬脚踢起地上散落的水盆、木桶,呼啸着朝弓箭手群砸去!
弓箭手们猝不及防被淋了一身,将他们砸得东倒西歪,箭矢歪斜射出,不知飞向了何处。
“走!”墨羽低喝。
二人身形再展,趁着护卫混乱的空隙,掠上前院照壁。
突然地面两粒烟丸炸起,魏静檀透过烟雾隐约看见墙头站着一人。
离开连府,身后追兵的呼喊与火光迅速被高墙隔绝,变得模糊不清。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疾行,只有衣袂摩擦砖石的细微声响。
他们一口气跑出几条街,墨羽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远处连府的喧嚣已然远了。
“暂时安全了。”
他看向魏静檀,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庞,神色平静,“可还好?”
“无妨。”魏静檀粗喘着,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墨羽目光扫过他,忽然问,“你还带了烟丸?”
魏静檀摇头,气息已渐渐平复,“不是我的。”
“是我的!”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旁侧墙头轻盈落下,恰好落在两人之间。
墨羽瞳孔微缩,下意识侧移半步。
“是你!”
来人正是格日勒图。
他站定身形,目光先落在墨羽脸上,带着审视与探究,“你认得我?那阁下是……?”
墨羽神色恢复淡漠,语气疏离,“没那个必要。”
格日勒图被这话一噎,还未回应,魏静檀已直起身,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我还指着你明日安排我入宫呢!自然不能让你死了。”格日勒图说了句大实话。
魏静檀看了他一眼,“我可提醒你,合作归合作,别动什么歪心思!你没有胜算。”
格日勒图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咧开嘴笑了笑,“放心,我又不傻,一下得罪两边的事,我可不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