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了符泽,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动作。
那这跟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
哦不对,还是有点区别的。
因为符泽没什么底线,是那种可以安心吃掉糖衣然后把炮弹扔出去的人。
换言之,别人放虎归山只需要担心这只虎会成为日后的心腹大患。
但符泽这只“虎”则是会在被放走后当即回过头悄无声息地反向跟随放虎的人,然后趁机给对方来上两口的那种超级恶虎。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符泽最重要的任务是提前一点赶到裁定总局,给同事和带教领导留一个好印象。
啊,对了,这博格丹的带教领导还是原见星来着呢!
一想到原见星,符泽不由得叹了口气。
有点惋惜,有点同情,还有点好笑。
他感觉短时间内自己都很难遇到比这家伙还倒霉的存在了。
从一个事后复盘的上帝视角来看,无论是抓捕被受害者主动协助脱罪小网红,还是越级违规前去交接蛇眼,甚至预先要求不能开启办公大厅的全部窗户,原见星每一步都踏在了正确的方向上。
可这世界上永远不缺猪一样的队友。
当然,用“猪一样的队友”来形容原见星之外的诸位执行官多少有些过分,毕竟他们的行为站在他们当时的立场上也是非常合理且充分的。
那依据二律背反原则,符泽只能委屈自己当一个“神一样的对手”了。
穿上挂在衣柜外部被熨烫得非常平整的执行官制服,符泽人模狗样地出门了。
一路上,他久违地享受到了来自v城文明面儿的友善。
街边早餐摊的摊主竟然主动且免费地多给自己打了个鸡蛋;上悬轨电车时原本挤在门口的人群自动向车厢内疏散开去,给他留出了充分站立的空间;甚至在他下车前,一位艺术家打扮的小姑娘挤过人山人海冲到他面前从自己手上的小本子上撕下一页纸递了过来,纸面上用灰紫彩铅画着挂着耳机听歌的自己的速写……
可能是因为时间限制和艺术处理,这画上的人脸与符泽本人并不是十分相肖,但那种自在洒脱的神韵却被那艺术家敏锐地把握并记录了下来。
“谢谢,我会好好收着的。”符泽摘下单边耳机对那小姑娘微笑道。
就这样,符泽万分愉悦地来到了裁定总局。
然而在踏进大门的一瞬间,裁定总局内部那自四面八方的威压与寒意就将他身上的那种欢快围剿得寸草不生。
几乎符泽目光所及的每一张脸上都挂着一副如丧考妣的严肃模样,与昨天停电时候展现出来的欢声笑语截然不同。
符泽大抵能猜到是什么原因。
虽然他并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现如今自己待在真正罪魁祸首的身体里,还是暂时低调一点做人比较好。
拿着相应的身份证明来到前台报道,符泽先是被给到了一份文件,随后他依照这份文件的指示走了一系列的入职流程并最后来到了裁定总局的大礼堂内落座。
看起来尽管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重大的漏洞事故,裁定局依然会有条不紊地推进已经决定好的一切事务。
不知道是该夸赞他们不动如山呢,还是说他们在掩饰太平?
就在符泽坐下后,他的身旁传来一声惊呼。
“是你!”
符泽转头看去,做出这番反应竟是昨天他在原见星办公室里见到的那位盘发执行官。
“前辈好。”符泽非常有礼貌地问候道,“前辈认识我?”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盘发执行官立刻借着符泽给出的台阶下了坡。
她脖子一扬,“啊,啊,我刚好看到过你的资料,因为你长得挺有特点的就记住了。”
丝毫不提她是在什么情况什么地点看到的这份资料。
看着对方这幅装模作样的姿态,符泽顿时起了捉弄的念头。
他眨眨眼,略显失望地看向对方:“前辈是只记住了我的脸吗?”
盘发执行官顿时僵住了,似乎是在大脑中疯狂检索着自己的记忆。

